三家通吃 (第2/2页)

总行长助理季青。而为了吸纳更多的民间空闲资金，以应对即将来临的庞大业务量，各大分行与支行也纷纷推出了高存款利率的储蓄产品以及存款赠礼等优惠活动。

    一时间，银行内部一派红火景象。

    蔡锐华看着各部门递交上来的报告，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

    白原皑也靠在外公的办公桌边喃喃自语道：“事竟然还能这么办成……”

    “当初让你跟着季青是对的。”蔡锐华笑道，“你们都年轻，有共同话题，可以互相学习。趁他刚回国有冲劲，你还能多学学他的处事方法和手段。当初要真听你爸的，让你跟着那几个副行长，你到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呢！那些老家伙，个个狡猾……”

    祖孙俩正说着，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了。

    蔡锐华说了声“进”，白原皑立刻站直身体，规规矩矩地站在蔡锐华身边。

    季青拿着一沓文件走进来，看见白原皑时只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径直走到蔡行长桌前，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到对方桌上道：“行长，这几份贷款合同需要您签字。”

    “嗯？”蔡锐华有些意外。这些贷款合同往常都是副行长们处理的，很少需要他亲自过目。

    他拿过季青送来的合同一看，顿时愣住了。那四份合同都是巨额贷款申请，且提交申请的都是一些知名的大型基建集团和造船厂。

    蔡锐华对这些企业和工厂并不陌生，但当他拿起钢笔准备签字时，又蓦地觉得哪里不对劲。

    季青垂眸望向迟迟不下笔的蔡锐华，唇角勾起一丝微笑道：“行长，这些企业和工厂都是信誉良好、年利润丰厚的企业。我已经亲自考察过，他们的还款能力非常强。”

    白原皑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气息，不禁眯起眼睛紧盯着季青。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客户有什么问题，但以他对自己上司的了解，季青好像又要犯病了。

    蔡锐华蹙眉琢磨了半天，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些最低贷款额就高达二十五亿元的基建集团和工厂，不都是安委员那边的产业吗？！

    他猛地抬头瞪向季青，在看到对方脸上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时，心中就已经明白了大半。

    季青并没有和安委员切断联系！

    这个发现让蔡锐华极其震惊和愤怒。

    怎么可能？针对千江集团，在电话里对安委员语出不逊，那些竟都是做戏？！

    季青究竟与安一峰有什么关系？他给了安一峰什么好处，才能让身居高位的副国级首长对他如此宽容，甚至纵容他这种年轻气盛的行为？

    季青淡笑道：“行长，您不签吗？这些都是安委员直接委托给我们的贷款申请。”

    白原皑闻言一愣，随即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蔡锐华难以置信道：“季青，你到底是安委员的什么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季青答道：“行长，前一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你。但关于后一个问题，我还需要您的帮助呢。”

    “怎么？”蔡锐华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季青。

    季青道：“行长，您觉得我现在做副行长够不够格？”

    蔡锐华冷笑着摇头道：“季青，你的能力确实很出色，但你太年轻了。你升厅才几年？才两年！组织上不可能让你这么年轻的干部担任副行长！”

    “但会让我这么年轻的干部解决其他银行解决不了的烂摊子，是吗。”季青挑眉道，“千江集团的麻烦，商务部的协议，这么多的贷款业务，再加上我在海外创下的业绩，我在国际上为国家带来的积极影响。试问，还有哪位副行长有我这样的成绩？”

    “你的成绩再多，也不能这么年轻就升副部！你让其他副行长怎么想？”

    “可如果我升不了……银行就要惨了。”季青笑容狡黠道。

    白原皑听到这，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季青一直是安委员的暗子，这事还被项飞知道了的话……

    果然，下一秒季青便道：“商务部的项副司长之所以答应和银行签这份协议，是因为我向他承诺永远不和安委员往来。安委员愿意送这四份贷款业务给银行，也是因为我向他保证自己一定能升副部，否则提头来见。”

    蔡锐华的手微微颤抖着，显然被季青的话震惊和恶心到了。

    季青继续道：“行长，您能明白我现在有多依赖您吗？项副司长不会和狠狠耍过自己的行长助理继续合作，但如果我当上副行长，连他也得礼让我三分。只要您愿意作为这家银行的最高意志给我最强力的支持，商务部和安委员两边的资源都不会主动退出，因为谁先退出谁就输了。可如果连您也不要我——”

    “季青！”蔡锐华喘息着打断了他的话。

    “银行可就要在您的任期内和我一起爆炸了，哈哈！”季青露出个愉悦的笑容，“行长，我说过的。银行人和银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了银行，我什么也不是。”

    蔡锐华再也忍不住怒火，他将钢笔朝季青扔去，怒骂道：“你给我滚出去！”

    季青侧身躲过飞来的钢笔，最后对蔡锐华说道：“蔡行长，我为自己欺骗过您的行为感到抱歉。但不管我背后站着谁，我都是为银行赌上了我的一切。现在，就看您的选择了。”

    白原皑呆立在原地，这就是外公让他学习的处事方法和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