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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话音刚落，许白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程风野突然凑上去，手先一步放在了他的腰上，轻轻地亲了他一口。“我走了。”

    亲完程风野就大步跑了出去，迈着大长腿，走入了外面的浓雾里，留下许白木独自靠在门框上，一脸潦草。[br]

    莫名其妙的……

    许白木摸摸裤子口袋，发现烟没带在身上。他转身回到起居室，寻找失落的香烟，背对着少年消失的方向。他感到耳朵微微发烫，随后找到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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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强在门口敲了敲门板。

    “大哥，您早饭吃什么？”

    “还不饿。”许白木叼着烟摆了摆手，让阿强走了。[br]

    醒来抽根烟是许白木的习惯，原本的作用是来提神的，而现在他只想压制脸上的那股燥热。

    他靠窗看向外面，入目皆是纯白。似乎置身其中，便如同置身于一个看不见边际的旷野，不同的是，这里空气厚重，没有任何景色。

    他想到程风野走时的奇怪样子，有些在意，又唤了阿强上来，低语了几句，跟他交代了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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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城一中。

    下午两点，大雾还没有散，依旧远距离不可视物。低年级的学生下课了，随着下课铃的敲响，安静的校园恢复活力，立刻变得聒噪起来。

    高三一班的教室仍保持着安静。一些家长陆陆续续地走进来，被自己家的孩子领到座位上坐好，也有一些座位空着，现在还只坐着学生。再过半个小时，大部分家长都会到齐，高三一班今年最后一个家长会就要开始了。

    这时候程风野提前出去了，他的座位上依旧是空荡荡的。

    等班主任开始讲话，也还会是这个样子。他习惯了，他留不留在教室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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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楼梯口走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是秦芜，正着急忙慌地小跑过来。之后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并不想跟她有什么交集。

    到了转角，程风野撞上一个人。他一直低着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一道熟悉的声音率先在他耳边响起来。

    “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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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脸，程风野的视线率先撞进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突然出现了，毫无征兆地实现了自己尚未说出口的愿望。疑惑和一阵无可名状的喜悦攫住了他。

    强烈的兴奋感从心中褪去后，程风野问出了刚看见他的那一秒想到的问题。“你来这里办事情吗？”

    许白木余光扫向程风野身后匆忙跑来的女生，继而又把视线重新放在少年身上，反问道：“我来学校能有什么事办？”

    程风野心中有多种猜想，但更多的声音偏向于自己最渴望得到的那个原因。但是实话讲，这种念头经不住推敲。他没有拜托许白木来给他参加一次家长会，许白木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件事。即使知道了，也未必能答应，他不就是想到这一点，早晨的时候才那么犹豫不定，最后也没说出口。

    “我不知道。”程风野说。

    看到对方这个样子，许白木感到莫名窝火，目光锐利地扫了眼站在一旁的女生。那女生似乎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脸色有些苍白地跑开了。许白木想想起来，这人是上次跟程风野牵手的人。

    “好吧，事情办完了，我上来看你一眼，这就走了。”说罢，许白木转身走了。

    他下了楼梯，暗恼自己竟像个小孩儿一样幼稚。早晨明明看程风野想跟他说什么，一副想要又不敢要的样子令他十分在意，才让阿强去打听了一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中午听到阿强说没什么事情，就是学校今天开家长会。他恍然大悟。程风野一直一个人生活，自然是没人能去参加家长会的，他想，早上的欲言又止大概是因为这个，因此他让阿强去问了时间，提前半小时赶到了学校。

    现在看到对方的模样，似乎是他自作多情了。

    走下两个台阶时，手臂被人抓住，整个身子都被一股迫切的力道拽住。

    许白木站定，抬头往上看。“干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参加一下家长会？”程风野涨得脸颊通红，他其实在这方面极其敏感，从来都不会主动提关于他父母的话题。而且，他也觉得，向许白木提这个要求显得很没道理。

    “你要是很忙的话，就先忙你的，我以前也是自己……”

    对方话没说完，许白木便接过了话头，打断了他。“我说不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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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整整一节课的会。许白木是全场最年轻人，无疑也是长得最好看的一个。甚至在他刚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惹来一阵议论。

    程风野同班的同学也都跑过来隔着窗户看，一是看许白木的穿着打扮和过分惹眼的长相，二是八卦他坐在了程风野的位置上。

    江誊在后面栏杆上倚着，看着几个人围着程风野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程风野只说了句“他是我哥”便不作声了。

    其他人慢慢地觉得无趣也就不再问了，在窗边看了会后里面就开始了，他们也就走开了，跑到了后面的cao场上去了。

    “老程，他是谁啊？”一直没出声的江誊开口了。

    “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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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誊盯着程风野的后脑勺，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我怎么没听你提过你还有一哥啊？”

    后来程风野还是到这里就自己结束了话题。江誊知道程风野骨子里很倔，只要是他不想说的，谁也没办法从他嘴里套出一个字来。

    就这样，江誊没一会儿也走了，整条走廊剩下程风野一个人，扒在窗户上，一动不动看了许白木整节课。

    家长会一结束，许白木就急急忙忙拉着等在门口的程风野下去。程风野看他蹙着眉头，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现在正好下课，高二和高一的学生也都出来了，看到许白木的时候纷纷都把视线投过来。

    他环顾了下那些零零散散的人群，尽管别人也许在看着他们相握的手，但许白木仍没有放开，只是眉头皱得更厉害。

    “走吧，我们去cao场。”说罢，程风野便领着许白木往教学楼后面走。

    他们在一颗大树下停住，树下有两颗石墩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