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苏怀玉沉默了一会儿，说到：不要死。剧情 (第2/2页)

，不断的资助对方。而她这些年攒下的家产，就这样一点一点被李郎骗光。

    如今心灰意冷，便想效仿杜十娘，投湖了断，一别两宽。

    “你不觉得我傻吗？他们都说我傻。唱了这么多年《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最后却被男人骗光了财产。”

    “你说，你活成这样还要活着吗，为什么要活着？”

    说到情动时，女人的眼泪从眼眶中无声的滑落。

    她盯着苏怀玉，眼中含泪，热切又凄凉。

    像是在质问苏怀玉。

    又像是在请求他，请求苏怀玉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苏怀玉嚅动嘴唇，又沉默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想活，但他回答不上来，为什么要活。

    苏怀玉虽然没有经历过女人的所经历的事情，但他的目前为止的一生过得同样荒谬。

    也许死亡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是难得的解脱，但苏怀玉从未想过寻死。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活成这样，却还想活着。

    苏怀玉想，可能是他太胆小了，他怕死。

    目光暗淡下去，他不知道该从什么立场去劝女人。

    石桥远离戏台，只能听到声音很小的戏曲声，像晃晃悠悠飘过来一般。

    苏怀玉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要死。”

    女人追问：“你会活下去吗？你若是我，会活下去吗？”

    苏怀玉回答：“我会的。”

    女人闻言，凄惨一笑，“公子是戏院的客人，与我这种戏子不同。”

    “不是的。”苏怀玉摇了摇头，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夜晚的风吹过湖面，水面一阵涟漪。远处又响起新的一折戏目的声音。

    “不是吗？”女子遥遥地向戏台的方向望了一眼，失神良久。

    “钱可以再赚。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呢。”女子沉默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戏曲的声音渐渐减弱，直至消失。她扶着栏杆起身，像想通了什么，行了一礼，道：“辛苦公子今日救我。哪怕是为了今日公子的救命之恩，我也会活下去的，不能枉费公子的力气。”

    苏怀玉跟着起身，想伸手扶住女人。却在没有碰到对方时，又想起什么，收回了手。

    穿着戏服的女子用手指擦拭去脸上的泪痕。艰难地扬起一个说不上来的微笑。

    “公子，我想明白了，奴家是被那负心汉哄骗时，过了段虚假的，称心如意的好日子。如今反而是自艾自怜了，竟想着寻个了断。今日与公子畅所欲言，心中的苦闷去半。”

    苏怀玉不知道女子为何转化了态度，但如此就好。

    活下去，就有希望。哪怕不知道那份缥缈的希望在何处，但如果死去，那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公子，时间不早了，奴家该走了。有缘希望再见到公子。”

    苏怀玉注视着女子的背影，突然想到，他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活下去。

    可能是他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近些年来只有在苏大人被调回京城后，在国子监快活了些。虽然在国子监中也有些不愉快。他的嫡弟常找麻烦，但相比于从前，是难得的好日子。

    不过在国子监的日子太短，他很快也就到了赵淮身边。

    也许一直没有经历过对方口中“称心如意的好日子”，已经忘记了甜的味道，所以才大言不惭的劝导。

    苏怀玉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准备回到观戏台。

    就见到，赵淮斜靠在房柱，不知道到了多久。

    苏怀玉怔愣了一下，陡然意识到，最后女子为何变化了的眼神。

    双性和站在他身后非富即贵的男子，苏怀玉的身份，答案呼之欲出。

    苏怀玉垂下眼睫，上前走到赵淮身边，心中憋闷清除，只有豁然和放松。

    最起码能让她知道，他没有骗她。他活成这个样子，也选择了活下去。

    赵淮此时的心情很好。

    本来此次闻瑄假借乌石崇的名义，约着他带苏怀玉出来，他心中就有些不悦。

    赵淮以为是闻瑄上次在镜月亭和苏怀玉约好了，这次闻瑄和苏怀玉是打算借此机会逃跑。

    便压下心中的怒气，打算答应闻瑄的请求，带着苏怀玉出来。但如果苏怀玉真的打算逃跑。赵淮愉快的一笑，那就好玩了。

    如今发现苏怀玉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赵淮说不上来他心中是失望还是别的情绪。

    不过苏怀玉的乖巧，确实讨好了他。

    还有，以后也不用再让夏嬷嬷去别院里找苏怀玉。当初允许苏怀玉见夏嬷嬷，就是为了防止他长时间不与外人正常接触，产生自尽的念头。

    如今看来，是不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