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３、VissiDarteVissiDamore－１０、完美的基底 (第2/2页)

眼里。

    那倒无所谓，云韵想。反正一切都被算计得好好的，他也不是不知道，更何况算起来也是利益一致。

    唯一的例外是袭击事件。

    「请问一下，」老板的声音突然从後座响起，云韵能感觉到小戴警觉地动了一下，但老板只是要发问，「我爸……为什麽会在医院？」

    出发前他也问过这个问题，但当时没人回答他。

    到医院再说吧。BOSS是这麽说的。而他也没再多问，面带微笑，跟着他们上了车。

    现在老板又问了一次，这次他把语气放软了，不再是刚刚那种圆滑的感觉。

    他耐不住了，云韵想着。在电视剧里，通常不会这样演，而是直接放大先前的反应，或者将场景跳到後面。也许这是障眼法，电影喜欢这样演，增加一些悬疑的张力。

    但如果在现实中，会是什麽意思？

    因为那是他的父亲？

    去你的。

    云韵仰头後靠，闭上眼，紧紧将後脑勺压着椅背。

    见云韵没有回答的意愿，BOSS从後照镜瞥了老板一眼，淡淡地开口。

    「因为他袭击了我们的人。」

    老板安静了好几秒。

    「你们怎麽确定那是我父亲？」

    「调查一下是很容易的事。餐厅还在他名下。」

    「但他……不可能。」

    云韵哼笑一声，「那麽奇蹟就这样发生了。」

    「我想不出他有什麽理由。」

    「我也是。」云韵转过头看着他，递出一张纸。小戴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张列印出来的数位相片。

    老板先是瞪大了眼。他没有接过去，云韵也没动，任凭他就这样端详了好一阵子。

    然後老板笑了起来。

    「呵呵。真是讽刺。」他愈笑愈大声，笑到全身抖动，「真是讽刺。」他又说了一次。

    那会是他意料外的事，来时的路上，BOSS这样对他们说，和他的意愿完全无关。这个爸爸，要嘛是为了阻止他儿子，要嘛是为了帮助他儿子。这只有等他们见了面，谈过後才知道。

    云韵不是滋味地呿了一声，转回前座。

    「不好笑。」云韵说。

    笑声渐渐停止。「是啊，的确不好笑。但很可笑。」

    「可笑？你说你父亲？」

    他听见老板又笑了几声，没有回答他。

    一阵不耐占据了意识。「──你多注意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後座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云韵才又听见老板的声音。

    「那麽，我爸受伤了？」

    云韵顿了下。「受了点伤。」他停了一下，小戴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又加了一句，「我打的。」

    说完他回过头，带着挑衅的笑，彷佛要亲眼见到对方的怒火。

    但对方只是温顺一笑，垂下眼。

    「你的意思是，那不是自我防卫吗？」

    「不是，」云韵没好气地说，「是因为我很火大。」

    「那，想必是有什麽激怒你的理由吧。」语气依旧平淡，「我能再看看刚刚那张相片吗？」

    云韵迟疑了一下。BOSS没说话，小戴和丸仔就没阻止。最後，云韵再度递出那张纸，这次老板端详了中央戴着帽子的樊琛平，又抬头看了看云韵头上的同一顶帽子，再度轻笑。

    小戴、丸仔和云韵都狐疑地瞅着他。他没有理会这些人，迳自笑了几声才开口。

    「原来如此……你说得对，我是该多注意的。」他带着笑意直视云韵的脸，让对方一阵烦躁，「不过，我想你误会了。」

    「呵，是啊。我也知道他不是只针对樊琛平，不过要是让那家伙出事──」

    「所以我说你误会了。」老板打断了云韵。那语气让云韵停口，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苍凉，「首先，这张照片是他从我那里拿走的。」

    车内一片安静。行进的声响半规律地跃入车内，没有人听得进去。

    老板抿了抿唇，说不上是什麽表情。

    「……你再看仔细一点吧，他的目标。」他说，然後就靠回了後座的椅背。

    云韵看了他一眼，见他疲累地将双眼阖上，转了回去，第一次仔细看着这张照片。

    这照片应该是从张特助那边来的，老板是怎麽拿到的就再说了。画面正中央是樊琛平，旁边不远处是云韵；虞歆弦和小戴在偏後方的位置，周劲樵在他们後面，没有完全入镜。

    最後面的是造型师，也就是梁歆彩，戴着帽子，和云韵一样紮着半长的头发

    「──」

    像是知道云韵看懂了，後座的老板吁出一口气，用疲惫的声音，又说了一次那句话。

    「你说得对，我是该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