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空洞没顶(完) (第2/2页)

点，然後是第十一次、第十二次……新的黑点仍不断出现，而旧的黑点缓慢地扩大、加深，直到贯穿肢T。

    央居把【书签现象】收进口袋，从书柜拿了两本先前看好的书放到客厅桌上，她已经感觉到遍布黑点的手指渐渐使不上力气，担心等会儿连要看的书都拎不动。

    先前的时钟再次触m0时失去了显示资讯的能力，似乎转变为了普通物品，依次把书房里没有出现资讯的正常物品都摆回去，最後一次检查後，央居关上书房门，回到客厅。

    她在客厅的透明玻璃橱柜里找到的第三件可携带装备【有债必讨飞镖现象】，此时正躺在她的另一边口袋里。

    【有债必讨飞镖现象】

    【说明：用任意方式水平掷出，自动追踪与投掷者有感情或金钱纠纷的目标，直到击中为止。骗钱？骗感情？都是败类，有债必讨飞镖在有限的生命中，都会用愤怒的5马赫为你讨回公道】

    这个JiNg巧如收藏品的飞镖是央居目前手上说明最长的一个物品，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在外套的内层口袋，期待能卖个好价钱。

    时间回到现在，央居把单人沙发推到门口，挑出大门的钥匙cHa进锁孔，只是cHa着，没有转动。她环顾四周，确定到处都没什麽遗漏後，长舒一口气，终於如愿以偿地坐下。

    把自己调整成舒服的坐姿，她翻开字典一样厚的《鸟类百科全书》，另一本杂志样

    的《理发入门》则垫在下面。

    在一次翻页时，啪答一声，一根食指落在书页上，她若无其事地拾起，收进口袋，顺手阖上看完的书，换了一本。

    看着看着，有了些随无聊而生的困意，她挪了个姿势，顺从本能闭上眼睛，最後的视线焦点停留在玻璃橱柜里签了名的足球上。

    她做了个梦。

    梦里的空气振动着。

    欢呼声、掌声，巨大的声浪由远及近骤然在耳边炸响。

    她被一只手牵着，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那个始终高了一个台阶的背影，後腰口袋放了一支手机，她的视线追逐着上面吊着的粉红sE毛球。

    他们走进座位，此时场上的球员正好得了分，四周的观众大喊起来，有人把手上的东西抛得到处都是。那双手伸过来把她抱起，让她能越过站起来欢呼的人们，看见球场上的情况。

    她睡眼惺忪地注视着前方，那是世界向年幼的孩子毫无保留敞开的一切。

    悠扬的乐声中参杂着亿万细小气泡破裂的窸窣声。

    遮蔽天幕的巨大鲸鱼身形消解，融进空气中，满天飘舞的彩带如撒落的星光，缓慢地闪烁着，四周好像暗了下来，只有点点星辉盈满她的视野。

    她的眼眶发热，下意识地向前走几步，伸出手想去捉那坠落的萤火。脚下绊了一下，好像踢倒了什麽东西，低头要去看，却有一簇火轻柔地落在肩上，那火一碰即迅速漫开来，瞬间便遍布全身。

    火花在她的身上跳动，她感受不到痛苦或恐惧，只是怔怔地看着双手，她感觉自己张大嘴，用像是要撕开脸颊的力度，声带震动着，视野突兀地歪斜，接着旋转一圈，她的头颅落了下去，顺着台阶一阶一阶地往下滚。

    咚、咚、咚。

    余光瞥见那无头的身T直挺挺站在原地，像是在目送自己的远去。世界在摇晃、摇晃，那从耳边传来带着节奏的闷响似乎在渐渐拉远。

    咚、咚、咚。

    央居睁开眼。

    她歪着身T斜靠在沙发上，双臂及膝部以下化为松散的碎块，衣物松松垮垮地垂下去。

    咚、咚、咚。

    门外的某「人」以缓慢而稳定的节奏敲着门，给人一种极富耐心的感觉。

    央居弯下腰，让自己顺着重力滑下沙发，她的大腿遍布孔洞，被破坏的结构使承重能力大幅削弱，用力挤压就变得像是肥r0U一样软趴趴的。她像是蠕动的蛆虫，以一种滑稽的姿态爬到门口，上半身贴到门上，用牙齿咬住锁孔上的钥匙，转动，接着扣下门把，顺着推开的门向前倒。

    门外一片漆黑，她落入一片冰冷的烟雾中。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她彷佛感觉到冰凉的气T攀着尚有知觉的脚，缓慢地流向屋内。

    她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