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纪录〈精灵之歌〉（7） (第4/4页)

「不过，这不是我答应参与的主因。」

    「那麽……」

    「既然是合作夥伴，多余的客套话就别说了，赶紧坐下来加入讨论才是正事。」实在看不下去一JiNg灵一妖JiNg文诌诌的应对模式，商不耐烦地开口催促道：「不然等仪式结束，要有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不知是何年何月了，还不赶紧把握？」

    「话是这麽说，但是……」唇畔绽开一抹苦笑，习惯对一件事物追根究柢的颜尝试为自己辩解，却又遭到旁人无情的打断。

    「就是说嘛！要开会就开会，废话那麽多g什麽？你们真当我是来这边观光的吗？」丝毫不在意四周r0u合畏惧与厌恶的目光，与妖JiNg一同到来的黑发人鬼大喇喇地翘脚坐在地上，妖冶的金sE眼眸里闪烁着Y晴不定的光彩，「要是你们再不开始，我可就不奉陪了啊！」

    「好，我不问了。」看着商和人鬼满面的不耐，并且在後者还出言威胁的清况下，颜立刻从善如流地回到原处落坐，并朝菲递了一个眼神。

    「正如方才两位所说，难得大家有此机会齐聚，不趁机将重要事项商讨完毕怎麽能行？」将在场的与会人员环顾了一遍，他微笑道：「那接下来我也不多说了，直接进入讨论吧！」

    送走了远道而来参与会议的各族之人，颜独自坐在草坪上望着西斜的夕yAn发愣，总是x有成竹的漂亮面孔难得覆上了一缕迷惑。

    究竟，为了一己私利坚持这麽做真的正确吗？

    又或者，这些不甘心只是他自己的一相情愿？

    想起秘密会议中那些狰狞扭曲的脸孔，以及他们共同制定的残忍报复计画，向来坚毅果断的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感到迟疑，甚至有些後悔当初的冲动。

    正如第一次集会时他亲口所说，若是有JiNg灵在经过讨论後不愿参与接下来的行动，只要他及时选择离开并发誓绝不透露任何讨论内容出去，他绝不会事後追究。

    然而当时内心充满仇恨的他却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率先生出反悔的心思。要是在最初他放弃加入会议也就罢了，顶多被其他JiNg灵背後唾弃而已；可如今他已经参与得那麽深，就是临时反水也无济於事了。

    说到底，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来自於他内心深处的贪婪与懦弱。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y生生将自己b迫至如今的这般狼狈地步。

    「颜，你变了。」正当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道面目模糊的身影突然自他身後的树林中缓缓走出，满是痛意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惋惜，「明明解决事情的方式那麽多，为什麽你偏偏要选择最决绝的那一条？你知道一旦计画实施会造成多严重的後果吗？」

    「我当然知道。」听见那道熟悉的嗓音，颜没有回头，只是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但是，现在的我还有其他选择吗？在我当初选择加入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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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出卖暮弱点的原因？」听见颜这般自暴自弃的话语，黑影温和的嗓音里多出了一丝怒意和不赞同，「就算与族长之位失之交臂的确是件令JiNg灵扼腕的事，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该为了一时的愤恨出卖昔日的友人。」

    「我就是出卖了，你又能奈我何？」语气轻浮的说出这段违心之言，在黑影看不见的地方，颜的眼眶已经被泪水微微浸透，「套句某位妖JiNg说的话，只要能达成目的，哪怕什麽手段都无所谓。」

    「你……」被颜毫不在乎的语气气到几乎说不出话来，在强迫自己努力平心静气後，黑影总算咬牙挤出几个字：「颜，你实在太让JiNg灵失望了。我原本还以为……」

    「以为他会因为你的话回头吗？」突如其来的另一道声音打断了黑影来不及说出口的几个字，从夕yAn坠落的方向施施然走来，枫平日温暖的眸底盛满了寒意。他大步走到暗自垂泪的颜身前，动作粗暴地抬起对方的下颚。

    「穹，你也不想想，自愿堕入黑夜的人，有几个能顺利返回白昼？」嘲讽似的望着眼角兀自闪着泪光的颜，枫俯身b近他的面庞，冷声说道：「都已经做下无法挽回的事，你还有什麽资格掉泪？」

    「你怎麽会出现？」惊异地看着不知为何现身於此处的日君，穹不自主自林木间的Y影处彻底走出，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不是去参加族长登基大典的晚宴了吗？为什麽……？」

    「我倒还想问问大司礼官阁下为何会出现於此。」松开箝制住颜的手，枫不紧不慢地直起身躯，目光冷冷瞥向总算不再隐匿身行的穹，「我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有我的原因，阁下就不必知晓了。」

    「那你也不必对我有这麽大的敌意吧？」苦笑着走近两JiNg灵身侧，穹无奈道：「我来是为了唤回迷途JiNg灵，可不是与你做对来着，你就别对我表现出你的凶神恶煞了。」

    「你以为除了暮以外，JiNg灵三才中就没JiNg灵会预言占卜了吗？」依旧不愿给穹好脸sE，枫讽刺的掀了掀唇角，「当然，我看的没有暮来得准确，但也没你们想得糟糕。虽然付出的代价的确不小。」

    「日君！」喉间发出低沉的怒吼，颜仰头狠狠瞪向一脸轻蔑的枫，「我没想到，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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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试图反抗命运，因为那是我的宿命，也是我唯一能改变一切的方式。」冷静回望颜凶恶的眼神，枫淡声说道：「所以你们放心吧，你们的计画我不会cHa手，只是，我有些看不起你罢了。一个难得的聪明JiNg灵，却偏偏走上了邪魔歪道。我原本以为，你是除JiNg灵三才外最好的将军，没想到，你自己毁了自己。从今往後，你们好自为之。」

    「枫！」颜被枫彷佛施舍般的言词激怒，正准备不管不顾地朝对方出手，却见枫迅速向後退却数步，而後头也不回的离开。

    「枫说的没错。」看着颜歇斯底里的模样，穹对他最後的一点痛惋也被更多的厌恶覆盖。他回身望树林走去，临走前只淡淡留下一句话：「颜，你好自为之吧！」

    接连受到两个JiNg灵不留情面的打击，原先心底还算有些愧疚的颜彻底泯灭了心中仅存的良知，彻底将自己推向一条不归路。

    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曾经青涩的生命们也在磨砺下逐渐变得成熟。正如枫最後所言，他从未g涉过六族秘密同盟的报复计画施行，总是冷眼旁观着，而後不着痕迹地与月皇、星帝保护族长零。

    然而零的成长远超过他们想像，不知不觉中，昔日单纯的JiNg灵也在统领全族的过程里逐渐看见了黑暗面。於是他开始改变，试图成为一名更称职的族长，却因此掉入反叛者的陷阱中。他渐渐失去了自我，只凭着本心深处最後一GU力量驱策自己前行，从此，一步步走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