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4页)

    歌利茨国的首都莫l。

    时趋季夏，暖yAn渗透玻璃格子窗，和着空气中的微粒旋转起舞。

    渐渐，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恍如发现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般，从远方逐步b近。

    阁楼里唯一的采光，在火车呼啸而过之际，战栗不已，哐当作响。

    忽然间，我停下手中的针线，玉红sE的细线永恒般的悬搁於空洞的光明中。

    我看见一团白茫茫的雾霭，正朝着这个国家，这个城镇，这座屋宇，这间阁楼，这个我，扑面袭来。

    白茫茫的雾霭，绵延无尽。注视久了，竟将它错看成没完没了的血泊与浮游其上的腥气。

    我无所遁形，只得掩住耳朵，闭着气，等着这片令人不快的雾霭自行离去。但我不能防止命运渗透我的细胞，翻转我的灵魂，让它选择的对象从它紧缩的掌中松脱滑落。

    我将尚未被截断的红线捆回圆柱上，再将圆柱放回它的同伴中间—占着一整面壁橱的棉缝纫线中。这面壁橱b我的衣橱大上两倍，占着半面墙。我让她背着光，好封存着自然界的种种彩sE。

    回到玻璃格子窗下的工作台前，目光所及的地方，皆充塞着各sE各样的帽子，有帆船帽、钟型帽、巴拿马帽、报童帽，等等等等。不知道的人，远远一看，或许会以为工作桌上砌了一排五彩斑斓的树篱，徒留下中间一条Si路，让闲得发慌的人去闯。

    去闯的正是我的指尖、针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