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南方人的雪国梦 (第1/1页)

    周六清晨，北京郊区的南山雪场。

    车子驶离城区後，窗外的世界像是被一层白sE慢慢覆盖。钢筋水泥的棱角消失了，远处的山线被雪抹得柔软起伏，像一幅还没完全乾透的水彩画。

    一直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秦勉，忽然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前倾了一点，几乎贴到车窗上。

    雪。

    真正意义上的、成片的雪。

    yAn光落在雪面上，反S出细碎而耀眼的光，像把整个世界都打亮了。空气透过车窗缝隙渗进来，冷而乾净，带着一丝松树的清香。雪道上已经有人在滑行，彩sE的身影在白sE背景中缓缓移动，安静又热闹。

    「这就是……」

    秦勉轻声开口，像是怕惊扰什麽，「真正的雪场。」

    他呼出的热气在车窗上凝成一小片白雾，又很快散开。那双平日里总是克制而理X的眼睛，此刻亮得不像话，盛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惊喜。

    刘畅把车停好，侧头看了他一眼。

    「至於吗，勉哥。」

    话是这麽说，语气却全是笑意，「这儿人造雪多。以後带你去哈尔滨，那才算真的雪国。」

    嘴上调侃，动作却很老实。

    下车後，刘畅先一步站到风口的位置，替秦勉挡了一下风，才伸手帮他把围巾往上提了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护具的扣子——

    尤其是滑雪K里那个被秦勉强行「低调处理」的小乌gUi。

    「别嫌弃。」刘畅低声说，「它今天是你命。」

    秦勉假装没听见，只是耳尖被冷风一吹得微微发红。

    雪具大厅里人声嘈杂。换好装备出来时，秦勉抱着单板，站在雪地边缘，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脚踩在雪上的感觉和想像中完全不同。不是柔软，而是细碎、松滑，稍不留神就会打滑。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身T，重心显得有些僵。

    「别怕。」

    刘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稳得很。

    周围来来往往，不少人都在看这两个身形和气质都格外惹眼的男生。

    就在这样的目光中，刘畅忽然在秦勉面前蹲了下来。

    空气彷佛停顿了一瞬。

    秦勉下意识想往後退，却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稳稳抓住了脚踝。

    「别动。」

    刘畅单膝跪在雪地上，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隔着厚厚的手套，调整固定器的卡扣位置，动作乾脆俐落。

    「第一次滑，角度给你开大一点。」

    「这样不容易摔。」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周围几个原本还在张望的人，看见这一幕，都默默移开了视线——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感，本身就带着结界。

    调试完，刘畅站起身，拍掉手套上的雪。

    他看着还有些紧绷的秦勉，伸出手，掌心向上。

    「手给我。」

    「今天我就是你的拐杖。」

    yAn光落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只要我不倒，」

    刘畅语气平静，却笃定得不容置疑，「你就不可能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