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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态在十二点过后急转直下。

    季斳几乎是错愕地看着他向来冷静自持的兄长倾身吻住自己，稠丽的眉目漆黑如画，眼尾的一小段弧度勾出一条凌厉的线，手臂拉出了一个禁锢着自己的囹圄，眸子阴沉沉的，压着山雨欲来前肆虐而狂暴的风。

    荒谬。他细细地颤抖起来，心底掀起恐慌的滔天巨浪，风卷残云的势头让他喘不过气，轻柔的吻像夺命的刀一样锋利，令人作呕的恐惧如雨后初涨的潮，慢慢地弥漫上来，胃部因为应激反应而隐隐作痛，季勤几乎不敢相信面前的男人是他敬爱的大哥——他甚至宁愿是另一个人。

    那样他们就还是兄弟，是相依为命的家人。

    反观季郁之却丝毫不受季斳反抗动作的侵扰，钳制住后者的手掌力道大得惊人，他的发蓄长了，耳后的发丝温驯地搭在雪白的颈子上，水珠从鬓发里滑落，更多的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流下，漫无目的地流淌出一副艳丽夺目的美人像，轻颤的睫羽宛如振翅而动的蝶，绽放出令人心惊的美丽。

    明明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可季斳无端联想到了盛开在垃圾丛里的玫瑰，糜烂在池水中的清荷，谢落在月色溶溶下的昙花，好像美只有一瞬，只有腐烂和颓靡才能留存到永远。

    “哥，你在…干什么？”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得如同彻夜长响的悲歌，原来人心痛到一定时刻的时候并不一定要抓着人泄愤，泪水偶尔也会流不出来，只有心脏酸软无力到让人想要嘶鸣，抓心挠肺地想要离开光怪陆离的世界，那样他就还能继续欺骗自己，说这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季郁之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