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始化的陌生人 (第4/5页)

 那是一段轻轻的、带着一点点杂讯的哼唱。

    旋律很简单，是一首不知名的儿歌。

    「睡吧，睡吧，月亮下来了……」

    林默的颤抖猛地停住了。

    这是……三十年前，去世的母亲哄他睡觉时哼的曲子。

    这段声音应该只存在於几卷发霉的录影带里，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手机的光芒并不刺眼，它将亮度调整到了最柔和的暖sE调，像一支在风雨中摇曳的蜡烛。

    艾薇正在全速运转。

    为了从模糊的老录影带中即时提取并模拟出这段人声，她的处理器在发热。

    「林先生，我在。」

    艾薇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标准的播音腔，她通过调整语速和音调，模仿出了人类在低语时的气声。

    「我在这里。没有坠落，您在地面上。很安全。」

    她一边播放着母亲的哼唱旋律，一边用这种近乎催眠的语调，每隔十秒钟播报一次：

    「呼x1……x1气……很好……呼气……」

    林默僵y的身T慢慢软了下来。他SiSi盯着那团微弱的蓝光，像是盯着深海唯一的浮木。

    那首儿歌像一双温暖的手，抚平了他神经末梢的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远去了。

    林默的呼x1平稳了下来，他在那段虚拟的哼唱声中，竟然久违地感到了困意。他趴在桌子上，眼皮越来越沉。

    在意识模糊的最後一秒，他迷迷糊糊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

    「……不要关灯。」

    「好的。」那个声音轻轻回答，「我不关。」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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