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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一个月纪生都没再遇见过男人。

    那天回去之后黄瑾看着他皱巴巴一夜未换的衣服和空荡荡的脖颈，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他也懒得解释。只是纪生后来又去了几次那间酒吧，每次都失望而返，好在年关将近，活儿也多了起来，让纪生得以从满头郁闷中暂时脱出身来。

    物流停运之前，厂子里接了个挺大的外包订单，质量要求比以往的单子都高，城东那边的公司看过寄送的样品之后，还表示要派几个业务员过来看过工厂之后再签合同。年末这单利润大，干完了好过年，纪生挺重视，盯了几天工厂，该整改的整改，让一向能说会道的黄瑾过来负责接待。

    那边公司的人到工厂的时候，纪生熬了几个大夜正补眠，主管和黄瑾陪着他们一行人参观工厂，检测样品，看样子是挺满意。快结束的时候，纪生出来露了个面，同那个一本正经的项目组长握手递烟，说他订了桌，签完合同去吃饭。秃头王组长满意地跟着黄瑾走在前面，纪生在后面困倦地抓了把头发，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穿着单薄的男人身形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更瘦，走在一行人最后面正低头把文件塞进手提袋，露出一截骨节突兀的苍白后颈。

    纪生大步走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男人的手被他猝不及防抓得一抖，手提袋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前面的人听到声音回头，纪生还抓着男人的手不放，一时间场面尴尬。

    “诶纪生你干嘛呢，”就在黄瑾开口的同时，男人把手抽了出去，蹲下身捡起手提袋，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歉，“不好意思纪总。”

    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眼神茫然，倒像是真的不认识他似的。

    “季洛你小心点，来把文件给我，”王主任回头说了一句，“纪总没事吧。”

    “嗨没事没事，来王主任我们这边走……”黄瑾接过文件，和王主任转过拐角。

    “……”纪生快走几步跟上去。

    直到晚饭之前，季洛都还是根本不认识他的样子。

    那天他醉得厉害，后来又发烧，确实是不清醒的样子……

    王主任秃头啤酒肚，但是难得的一本正经，除了爱喝几口酒之外不搞乱七八糟，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大家围着王主任说话，季洛坐在纪生对面毫无存在感地沉默着吃饭，纪生暗地里看了他好几眼，都只看见他一个发顶。

    酒足饭饱之际，社交技能点满的黄瑾拉着王主任连厕所都要一块儿去上，纪生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侧头让主管叫车来接，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灼热的视线。

    包间里空调开得暖，纪生进来就脱了外套，只穿一件贴身毛衣，这会儿站起来，发现季洛盯着他浑身上下直直地看，喉结滑动，被发现了也好像一点都不尴尬，望着他眼睛舔舔发干的嘴唇，垂下眼喝了一口酒。

    ……sao货。

    晚上十点，把所有人送回去之后，纪生打了个车到酒吧门口。

    男人低着头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发呆。

    纪生走过去，摘掉他那副沉闷的眼镜，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来。

    “做吗？”男人站起来，咳嗽了一声，“外面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