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水面行者 (第1/1页)

    台东，长滨。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味，林默站在渔港边，望着灰蓝sE的太平洋。他昨晚几乎没睡——那片羽毛被他小心地收在旅馆的保险箱里，而黑sE厢型车的Y影仍挥之不去。

    「林记者？」身後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

    林默转身，看见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渔民，穿着褪sE的蓝sE雨衣，手里捏着一根菸。

    「你是周船长？」

    「叫我老周就好。」渔民吐出一口烟，眯眼打量他，「杂志社派你来问那件事？」

    林默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录音笔：「听说你在海上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身走向码头：「上船再说。」

    ———

    柴油引擎轰鸣，小渔船驶离港口。海面平静，yAn光穿透云层，洒下一片碎金。林默抓紧船舷，胃里翻腾——他从不适应船上的颠簸。

    老周站在舵前，目光远眺：「三天前的傍晚，我在这一带收网，突然看到海面上有个人影。」

    「人影？」

    「对，就站在水面上，像走在平地一样。」老周的声音压低，「一开始我以为是幻觉，但那个人……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默皱眉：「长什麽样子？」

    「看不清脸，但全身发着微光，像被月光包围。」老周顿了顿，「最诡异的是，他走过的地方，海水会凝结成冰——但只有一瞬间，然後又恢复原状。」

    林默低头看海面，波光粼粼，毫无异状。

    「你有拍照吗？」

    老周摇头：「手机拿出来时，他已经消失了。」

    林默正想追问，船身突然猛烈一晃！

    「怎麽回事？」他差点跌倒。

    老周脸sE骤变，指向前方：「看那边——」

    ———

    距离船头约五十公尺处，海面开始扭曲。

    不是波浪，而是像「空间」本身在震颤，水分子违反物理规则地凝结、扩散，形成诡异的纹路。接着——

    一个人影从虚空中浮现。

    林默的呼x1凝滞。

    那人穿着一袭白袍，赤足站在海面上，长发如银丝飘散。祂没有看他们，只是低头凝视掌心，彷佛在观察某种无形的东西。

    「就是祂……」老周的声音发颤。

    林默本能地掏出手机，按下录影键。

    就在这时，白袍人缓缓抬头——

    **祂没有五官。**

    平滑的脸部像被抹去一般，只有一片苍白。

    林默的血Ye瞬间冻结。

    下一瞬间，人影抬起手，指尖对准渔船——

    「趴下！」老周猛地扑倒林默。

    **「轰——！」**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掠过船身，整片海面瞬间结冰！

    ———

    世界安静得可怕。

    林默爬起身，发现渔船被「冻」在冰层中，动弹不得。而白袍人已经消失无踪。

    「这……这不科学……」他喃喃道。

    老周脸sE惨白：「我们得离开这里。」

    两人用船桨敲碎周围的冰，勉强让船脱困。回程路上，林默反覆检查手机录影——但画面只有一片模糊的雪花，什麽也没拍到。

    「祂不想被记录。」老周低声道。

    林默沉默。他原本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正在一点点瓦解他的世界观。

    回到旅馆，他立刻打开保险箱——羽毛还在，但触碰时，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脉动，彷佛它……在「回应」刚才的遭遇。

    他深x1一口气，拨通陈国栋的电话。

    「主编，我看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详细说。」

    「一个能站在海面上、让水结冰的人。」林默顿了顿，「而且，祂没有脸。」

    陈国栋的呼x1变重：「林默，听着，明天立刻回来。这件事b我们想的更危险。」

    「什麽意思？」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看到无面者的人。」陈国栋的声音压得极低，「上一个目击者……三天後Si了。」

    ———

    深夜，林默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海浪声阵阵。他拿起羽毛，对着灯光观察——

    **它变了。**

    原本纯白的羽尖，此刻竟泛着一丝淡蓝，像是x1收了海水的颜sE。

    「你到底是什麽东西……」他喃喃自语。

    突然，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的简讯：

    **「他们在监视你。别相信陈国栋。」**

    林默猛地坐起，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对街的电线杆下，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抬头看着他的房间，嘴角缓缓g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