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幽居婕妤?潜流暗涌 (第1/1页)

    第四章｜幽居婕妤?潜流暗涌

    新秋方至，g0ng中金桂微放。皇帝初选妃仪已过，入册诸人各安g0ng所。上官无玦，封婕妤，居於栖霞殿。此殿久未有人入住，庭中竹影深深，墙上青藤交错，与其气质竟相得益彰。

    自封妃之日起，g0ng中议论纷纷。

    有人说她得势太快，不过入g0ng月余，即列婕妤之位，越阶显赫。

    有人说她得宠是因其父新贵，朝中新权掀起，nV亦水涨船高。

    也有人说她样貌气质虽好，但素来寡言冷淡，似不通g0ng中之道，迟早会被排挤。

    可最让众人不安的，是她从不争，也从不惧。

    她不与人争早膳，却日日清晨自备香茶一壶，在栖霞殿角亭中临画。内侍见她画的山水之中竟藏朝臣暗讽，细看才发现皆是虚笔幻象，不可捉m0。

    她不与妃嫔争宠，却在小宴中一句「对不喜之物，不言厌，亦不必笑」，让皇后侧目。

    她不与g0ngnV亲近，却常在月下独坐，笔下绘的是亡母生前所教的莲池花图，纸上无人，却情意流转。

    栖霞殿门前几株红叶，每日扫得极净，唯独门前石阶总留一两片落叶。有人问g0ng婢是否未清洁，婢nV低声道：「是娘子吩咐，说殿中太静，让叶子陪着也好。」

    传言传到後g0ng最尊贵的nV子耳中——皇后陈氏。

    她素有城府，娘家为世代勳贵，掌後g0ng已数年，素来不容忽起之新宠。得闻此事，冷笑一声：「又一位装清高的。」

    命人查探，却查无一人能确言其与帝王私会。

    只有御前掌印内侍沈一曾暗中言道：「帝王未召她入寝，却令每日呈上她画作一幅。陛下不语，只看。」

    ——

    某日，皇后亲至栖霞殿。

    皇后陈氏冠玉珠凤，衣襟华丽，步态从容。随行g0ng人先通报，婢nV仓促入内，无玦正捻笔画莲，闻讯淡声道：「请她进来。」

    殿中无香，唯墨气盈盈。皇后入内时，见她仍坐於画案前，半身斜照着yAn光，衣袖轻拂纸面，不紧不慢。

    「meimei雅兴甚浓，竟让本g0ng在门前等了半盏茶。」皇后笑语，不见怒sE。

    无玦起身施礼，动作规矩却不卑微：「臣妾沉在墨中未觉，怠慢娘娘，请责罚。」

    皇后细观她眉眼，笑容未减：「栖霞殿如此清寂，怕是委屈了meimei。」

    「殿小静心，景胜宜画。臣妾粗X，不擅交际，正好与这清幽相合。」语气婉和，却滴水不漏。

    皇后望她画中残莲，忽道：「这画笔笔断续，残莲几枝，倒与g0ng中几位meimei近况相似。」

    无玦不慌不忙，将笔搁下，淡然一笑：「莲枯亦美，因为还曾盛放过。若只求不败，便永远开不出真花。」

    皇后一时噎住，半晌才挑眉：「好一个‘真花’。」转身离去时，拂袖间竟将案上茶杯碰倒，茶水漫过画纸。

    婢nV急呼：「娘子，画毁了——」

    无玦却不动sE，只取笔补一笔，淡然道：「水墨画，本就需水润才活。」

    ——

    三日後花宴。

    一袭烟红g0ng装，发如墨瀑，未施珠翠，无玦竟胜百花。几位贵人意图暗针相对，皇后开题对诗：「g0ng花争YAn胜春光。」

    无玦淡抿茶水：「一朝春尽红颜老。」

    众人失sE，皇后笑而不语：「婕妤这句，颇伤风雅。」

    「但真实。若世间只留春不留秋，那便不见万物之变，也不见人心了。」

    席间有人问她是否羡慕得宠妃嫔。

    她回以轻语：「g0ng中人不过是不同花器里的水仙。日子一样，晒太yAn的角度不同罢了。」

    宴罢，御花园幽径。

    帝王忽至。

    「孤正想看看，今日那番‘花不盛不真’之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立於月下，声音如雪落竹梢，带着审视。

    「有心的是讽刺，无意的是敷衍。臣妾既非此二者，当是诚实。」

    他微一沉默：「你心中的画，是什麽？」

    「是自画像。只是旁人未必能看懂。」

    「若孤懂呢？」

    「那便多一人懂，少一分孤。」

    他唇角微挑，未言，只转身。

    她目光随之而转，心思却如湖面一笔未乾的墨线，仍在泼洒。

    ——

    这一晚，帝王记住的，是那句「若真浮了，自会有人温茶。」

    她记住的，却是他回首那一眼，藏着她尚不明言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