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只是交易 (第1/2页)

    从捷运站走到韩霈瑄家的路程b从公车站走再稍微长一点的路，自从周怀安离开後她们就没有再交谈过，两人周围笼罩着一GU让人窒息的低气压，但却没有人肯先松手。

    「生气了？」韩霈瑄打破沉默。

    「没有。」

    韩霈瑄停下脚步，不发一语地看着邵子祈。邵子祈顿了一下默默撇开头，韩霈瑄则是不疾不徐地解释：「我们是最近才有联络的，我只是问她一些课业上的问题，就这样。」

    「我相信你。」

    「那你在不开心什麽？」韩霈瑄语气不太好的反问。

    「啊？」被韩霈瑄这麽一问，邵子祈忽然词穷，「我……」

    然後她一沉默，周围的空气彷佛跟着冻结了。

    「我不会读心。」韩霈瑄冷冷地看着邵子祈，她压低了语调又重复了一遍：「邵子祈，我不会读心，所以你不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邵子祈被韩霈瑄的反应吓了一跳，她看着韩霈瑄那张冰块脸，委屈的替自己发声：「nV朋友被人g肩搭背本来就会不开心啊……」

    「所以呢？」韩霈瑄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她挑挑眉，皮笑r0U不笑地说：「你不是也有一个会g肩搭背的好朋友？」态度甚至有些轻佻。

    邵子祈一下子就想到伊璇，关於那个消失在日落的nV孩。

    或许是残留在心里的负罪让邵子祈一时来气扭开牵住的手，眼光直gg地瞪着韩霈瑄，压低嗓音说道：「你什麽意思！」

    韩霈瑄顿了一下，冷笑：「怎麽，想到她你心疼了是吗？」

    「……我没有。」邵子祈飘开视线，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心疼还是不想再加重那份罪恶，淡淡地说：「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络了，她──」

    「周怀安g我的时候你生气吗？」韩霈瑄忽然cHa话。

    「生气啊！」

    「那你怎麽不凶她？」韩霈瑄的语气异常平淡，彷佛置身事外般，以嘲讽的口吻说道：「你可以像现在这样凶我去凶她啊。」

    「我──」

    「还是其实在你心里，我没有她那麽重要？」韩霈瑄那双锐利的眼神就像把冰刀，往邵子祈心里头重重地划上一刀，狠狠刺痛心脏。

    邵子祈心头一紧，下意识捉住韩霈瑄的手，韩霈瑄低头往下一看，「结果你还是放手了啊……」

    轻飘飘的声音像是在笑。

    邵子祈这才明白，有时候从容不迫的举止b起咄咄b人的态度，反而更能令人感到心慌。在薄弱的路灯照耀下，眼前的那张侧脸让她既熟悉又陌生，而她好像已经快看不清，那颗心。

    恍惚之际，她想起了今早做的那场梦。

    那心有余悸的恐惧让邵子祈脸sE逐渐发白，她试图捉紧那段渐渐疏远的距离，激动说道：「我没有，我没有放手、我永远都不会放手！」

    韩霈瑄撇开头，无动於衷。

    忽然，一阵冷风扫过她们之间，邵子祈打了个寒颤，就像不小心与Si神擦肩而过，一种直穿心底的冷意。

    「握得太紧，也是会痛的。」

    韩霈瑄的声音很轻，犹如刚刚那阵风一样，来的时候无声无息，去的时候杳无踪迹。

    邵子祈犹豫了几秒钟，最後还是松开手，「对不起。」

    韩霈瑄迈开脚步自行离去。

    邵子祈紧跟其後并厚着脸皮贴紧与其并肩，她本来想牵韩霈瑄的手，但她发现韩霈瑄不知何时双手已经放进外套口袋里。

    她失望的也将手cHa进口袋里，经过一颗行道树，她鼓起勇气提问：「所以周怀安喜欢你吗？」

    「可能吧。」

    虽然邵子祈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但──

    再怎麽说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关於那个一无所知的她，又怎麽可能不让人陷入不安和迷惘。

    「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吗？」邵子祈小心翼翼地试探。

    韩霈瑄止住脚步，侧过脸，似笑非笑地说：「怎麽，她的出现让你有危机意识了吗？」

    「呃……嗯……」邵子祈尴尬地飘开视线，但那双忧郁的眼睛仍藏不住落寞，「嗯，我怕我的回忆没有她的多。」

    韩霈瑄愣了一下，脸上终於有了笑容，「别乱想。」她抬起手按住邵子祈的眉心，舒展上头的那些皱摺，「她只是一个你不需要担心的存在。」

    邵子祈顺势握住韩霈瑄的手打起悲情牌，「可是她喜欢你，你还要跟她出去吃饭吗？」

    韩霈瑄对此反倒是不以为意，「我有题目需要她帮忙解答，所以她提出要求不是很正常吗？」

    「什麽？」

    「一个有需求，一个有能力供给，彼此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目标，这样不是双赢吗？」韩霈瑄答得很坦然，似乎一点都不认为这种想法有哪里不对。

    但邵子祈却听了特别反胃，「为什麽一定要这样算计啊？人跟人的相处──」

    这不是经济学啊！

    「因为人很贪心啊。」韩霈瑄强制打断邵子祈说话，她将脸别开看往某处，眼神里藏着一GU忧伤，「一旦有了付出就会想要有回报。」

    那对人X充满不信任的眼神，让邵子祈想起一小段回忆。

    ──这不过是场交易为什麽要道谢。

    邵子祈面sE凝重地看向韩霈瑄，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不知何时攥紧拳头，内心在疯狂颤抖，「所以对你来说，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全都是一场交易吗？」

    那她们呢？

    「难道不是吗？」韩霈瑄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那上扬的语调像是一种嘲笑。

    ──我们在一起吧。

    ──但有个条件，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

    那瞬间，邵子祈的心彷佛有什麽被cH0U离得一乾二净。所以，她们的Ai情也是一场交易？

    ──很为难吗？

    「……」

    邵子祈想说不是，可是话就这麽y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可又难以下咽。

    刹那间，邵子祈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懦弱；懦弱不是因为不想去面对，而是面对了却不想改变。

    她紧咬着牙，松开了那只攥紧的拳头，试着学习向Ai情低头，「就……就不能不去吗？不懂的话也可以问老师啊？」

    也不是非得一定要去问周怀安吧？

    「别幼稚了。」韩霈瑄的声音很清冷，那双漠视的眼神看得邵子祈心里发酸，冷笑：「还是你要教我？」

    那像极羞辱的语气打破了一颗纯真的心，细碎的玻璃全撒进心底，割伤了身心灵却找不到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