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过我的小娘炮_美人的安慰(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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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的安慰(八) (第1/2页)

    36.

    贴花玻璃窗被推开,雨水混着冷风打进窗边,落在男人手背上。

    张小凯甩了甩油量即尽的打火机,也甩去雨水。香烟被点燃,一半深深吸入肺腑,一半化作一条烟雾慢慢向窗外吐出。

    仰宸已经走了许多天了,他说会回来,让张小凯等他,但张小凯从来不会等待任何人。他偶尔也会想起那微凉的指尖、含笑的眼睛、漂亮的人。可是,从送仰宸离开勇江去上大学的那天起,张小凯就没想过要他回勇江。

    一支支黄色烟头被拧灭在窗台上,一包烟逐渐空荡,天色也渐渐明了。

    张小凯换了衣服,打算出门。他的桌上仍是杂乱无章,桌沿边放着一张房卡,他只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推门出去。

    一大早,西门街的台球厅本该门可罗雀,但张小凯掀开防风门帘,里边却已坐了好些人,吃早餐的、抽烟的、闲聊的,大部分是面貌年轻的男生。

    “东格,那个张小凯真来了。”有人低声道。

    “富爷什么意思啊?这边怎么说给他管就给他管了?”

    “东格,你叔叔没跟你透个底?”

    富东格没有答话,他咬断了手里的塑料勺子,却朝门口的张小凯笑着问:“喂!来吃点?”

    张小凯收了伞放在进门处,向富东格那张球桌走过去,他右耳的三个银圈轻微晃动着。张小凯今日穿着黑色夹克,内搭圆领的毛衣,脖子上骇人的疤被新刺的纹身覆盖,那是一只盘踞在他咽喉间的黑蝎。

    绿色台球桌上摆了几份包子和粥,张小凯扫了一眼后伸出手去拿粥。

    用纸碗盛着的白粥却忽然被人一把掀翻,浓稠的汤汁和碎粥粒淌向边角。富东格将作怪的手收回,同身边几个男生哈哈大笑起来。

    张小凯并不意外,只是挑起粗黑的眉毛,伸出的手转变方向,抓了两个包子,两三口吃掉其中一个。

    “呵。”富东格见他不敢造次,得意极了。

    “——咚!!!”

    人脑砸在桌面上发出空洞的震响。

    是张小凯咽下嘴里的包子后,猝然出手抓住富东格脖子,一把将人猛砸在了球桌上。

    耳边笑声消去,所有人立马围了过来。

    “张小凯!你他妈干什么!”

    张小凯手臂一用力,富东格脑袋便被推着贴到那滩粥水上。富东格还欲反抗,张小凯不慌不忙地吃掉另外一个包子,空出手从滑道上抓来一枚花球,掐着富东格的脸就往他的臭嘴里硬塞,牙齿与球体疯狂摩擦。

    富东格“呜呜”地挣扎哭喊,张小凯却像个活阎罗似的,一手按着他的头,一手使劲推着那颗台球进去。

    “小凯,放手!快放手!怎么还跟这孩子闹起这出来了!”眼见事情大条,台球厅的老板匆匆赶来,“你们傻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人拉开!”

    旁人赶忙上前拉扯张小凯,张小凯看了水叔一眼,将那颗已经撑大富东格嘴的球猛拔出来,又是一阵磨牙的尖锐声和鬼哭狼嚎。

    张小凯抓着染了血色的、划痕明显的合成树脂球体,被人合力隔开,退到墙柱边。

    富东格从桌上滑下来,跌倒在地,捂着开裂溢血的嘴角,脸上眼泪口水混作一团。

    张小凯背靠墙柱,倨傲地绕臂看着。

    “张小凯,你还当是以前吗?你那臭脾气就不能收一收?”台球厅老板水叔是个在哪里都能说上话的,“东格你也是,一大早不去学校来我这里找事,是不是欠的?”

    张小凯同富东格对上视线,富东格恨恨地瞪他,却没敢再口出狂言。张小凯忽然抛接了一下手上的台球,富东格下意识恐惧地倒退。

    张小凯满意地笑,说了等你落老子手里的时候。

    37.

    西门街是离废弃的勇江大桥最近的一条街。在以前,这条街上泛滥着赌博、卖yin,是各个大小势力争夺的地盘,以致常常发生斗殴火拼,更早之前连死人也是有过的。

    单从西门街这一隅,便可见勇江县城在过去的黑暗混乱。张小凯曾在这里受过的伤、流过的血,数也数不清。

    水叔陪同张小凯上了台球厅二楼,楼梯口挂着彩色的珠帘作隔断,张小凯掀开珠帘走进去。走廊很窄,两边是各个赌室,张小凯进了靠近楼梯的那间,麻将桌上的牌散乱着,烟灰缸里是昨夜客人们堆成小山的烟头。

    他走到窗边,拉开蓝色印花的窗帘,打开灰扑扑的玻璃窗,他看到奔腾不息的勇江,以及那座残破的断桥。

    “小凯,这间吗?”水叔问道。

    张小凯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那行,回头我让人收拾一下。”

    张小凯拉了条椅子,坐下来。

    水叔也在麻将桌边坐下,他哗啦哗啦洗着牌,忽而道:“听说你出来之后在冠皇做事,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掺和这边的事了。”

    张小凯看那堆在他手底下转动的小方块,随手将自己跟前的几张牌翻到背面。

    水叔看他:“你那嗓子真废了?”

    张小凯默不作声。

    “……造孽。”水叔叹道,“当年你说要走,还让我给你买了火车票,喏,可惜水叔什么都帮不上你。”

    水叔从棉衣内兜里掏出一张粉中泛黄、布满折痕、打印字体脱色的纸质车票,票面上的箭头从勇江指到州府。

    至于之后张小凯打算从州府去到何处,没人知晓。

    张小凯盯着那张多年前的火车票,心口闷堵了一下,他搓了搓脑门,最后还是伸手收走。

    水叔将麻将牌洗好,垒成四条,便不再动它,起身跟张小凯打招呼:“先回去了,家里孙女等着吃早饭,店里钥匙在楼下中间那个抽屉里。”

    张小凯点点头,摸出一张水叔垒好的牌,拇指在花面上摸索。水叔走后,张小凯翻过牌面,对着那个“发”字露出个实心实意的笑容。

    ……

    张小凯回西门街替富爷“收租”的消息,没几天就传了出去。不知谁派来的警察,最近也又开始从早到晚在西门街里巡逻。

    站街的女人们不知缘由,不敢堂而皇之出来寻生意,一些精明的却早混进了各个麻将房里。

    女人倚靠在门框上,棉衣拉链拉到腰间,展露宽领裙子掩不住的傲人胸脯,脸上抹得死白,嘴唇又涂得死红。她掐着声音,硬是将语速快语调急的勇江方言说出几分婉转来:“小凯哥你这屋子,床小了点嘛,两个人挤一挤,那玩意就挤进去了呵呵呵呵。”

    这种露骨的撩拨,张小凯听了只觉得清新脱俗。毕竟仰宸最近给他发的消息里不再只是什么想不想的,恶心的撩sao层出不穷,字字rou麻,句句酸臭,让张小凯忍不住主动打了电话“啊啊啊”地骂他死变态。

    张小凯收起手机,从小沙发里站起来,走到揽客的女人面前,女人撩起一侧头发,欲扑到张小凯怀里。张小凯按住她肩膀,反手拉上房门,带着人往楼下走。

    楼下台球厅里,一个黄毛小子赶紧掐了烟过去,从张小凯手里拽过女人:“对不住小凯哥,下次不会再让她们上去了。”

    张小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门口撑开伞就走了。

    黄毛小子松了口气,对女人斥道:“大姐你想死啊!”

    女人回:“那哑巴是不是不行啊,送上门也不睡!”

    38.

    临近年关,哪怕最近的雨一直不歇,摆年货的广场也热闹了起来。

    张小凯一路走着,看大人牵小孩的手去糖果摊称糖,看衣上沾泥的老人大包小包在人群里挤着,看戴着红围巾的女孩同男孩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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