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由纪的表白 (第1/1页)

    烟火大会的余韵在夜空中缓缓消散，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零星的路灯和飘落的纸灯笼。凉太踩着木屐，独自走在回家的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等、等一下！”

    由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凉太回头，看见她气喘吁吁地停在几步之外，粉色浴衣的袖口因为奔跑而微微散乱，脸颊泛着红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其实，我一直……”

    夜风拂过，带走了她话语里最后一丝犹豫。

    “我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

    凉太沉默了一瞬，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颤抖的指尖，缓缓开口：“由纪，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勒进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对不起。”

    远处传来最后一朵烟花的闷响，夜空彻底归于寂静。由纪低下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突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那……我还能继续追你吗？”

    凉太愣住了。他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内心剧烈挣扎，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由纪同学。”

    这一次，他加上了称谓。

    由纪死死咬住下唇，倔强地仰起脸，硬是把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

    “我不会放弃的！”，她用力睁大眼睛，让夜风把眼中的湿意吹干，鼻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着红。手指紧紧攥着浴衣下摆，指节都泛了白，却还是固执地扬起下巴，像只不肯低头的小兽，声音颤抖却倔强：“我就是最喜欢凉太的人，没有人……没有人会比我更喜欢你了！”

    “我……”

    说完，没等凉太说完她转身就跑，像是怕听到什么似的，浴衣的下摆被夜风掀起，像一只折翼的蝴蝶。由纪的脚步在石板路上踉跄了一下，像只受惊的蝴蝶仓皇逃离。她的手指死死揪住衣角，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百只蝉在嘶鸣，把凉太可能说出的任何话语都隔绝在外。

    ＂不要听...不要听...＂她在心里反复默念，脚步越来越快。

    凉太站在原地，望着由纪倔强跑开的背影，＂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浴衣袖口，脑海中浮现她强忍泪水的模样——明明眼眶都红了，却硬是扬起下巴不肯认输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流浪猫，被雨淋得浑身发抖却还要竖起尾巴，用警惕而倔强的眼神瞪视每一个试图靠近的路人　。

    由纪跑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终于再也撑不住，蹲下身抱紧膝盖，那硬生生不肯掉落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笨蛋……”她咬着嘴唇，声音哽咽，“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可话音刚落，她又像是后悔了似的，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却固执：＂骗你的！我才不会放弃呢！＂

    她抬手狠狠抹了把眼睛，这个动作带着几分凶狠，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敌人较劲。＂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总有一天——＂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固执地重复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时，凉太看到自家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美咲的身影被月光剪成一道修长的剪影，浴衣领口微敞。

    凉太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美咲听到声音，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

    ＂凉太君...”她轻声唤道，声音里有一丝凉太从未听过的脆弱，“我们能..谈谈吗?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而凉太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数着她浴衣腰带上的褶皱——就像他数她在梦里向他解开腰带时的褶皱一样。

    ＂要...进屋说吗？＂凉太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加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