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抢救 (第1/2页)

    他曾是西区一户富商的嫡长子。

    名字登在族谱上，学费由父亲支付，吃穿用度样样皆JiNg致——但那个男人从未看过他一眼。他的眼里只有偏房的nV人，与她生的次子。至於艾因和他的母亲，只是某场醉後的後果。

    直到有一天，偏房说：「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於是他们被扫地出门，像垃圾一样。

    母亲咬牙带他离开大宅，在窄巷里租了一间漏雨的屋。没钱、没身份、没名字，只剩她的身T还值点钱。

    他六岁那年，开始替母亲开门、递水、打扫。七岁那年，有个男人m0了他的头，说他漂亮得像画里的人。那晚他母亲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说他笑得太软太媚。

    「你是想成为我这样的人吗！」她骂。

    「但…您生病了，而我们…需要钱」他小声说。

    母亲没有再打他，只是开始cH0U菸，每天越cH0U越多。

    而一切的变数是在他十三岁那年，一位熟客带他去了东区的舞会。

    那是他多年後久违的穿上订制的衬衫、喷上香水、被一位年轻的小姐牵着手走进灯火通明的会场。她笑着说：「这是我的新玩具，JiNg致吧？」

    他坐在沙发边倒酒，学着那些人说话的腔调。微笑、倾听、谦卑、安静。他记得有人亲了他，称他是「最乖的小狗」。

    他低头笑了笑。

    後来，那些小姐们躲在厕所里说他：

    「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东西。」

    「连狗都不如，至少狗有主人Ai牠。」

    「他以为自己会被领养吗？只不过是个破鞋罢了！」

    他安静的站在门後，静静听着。笑声像刀一样割进耳朵。

    他那一晚没有回家。坐在东区的桥边，脚垂在水面上，天空灰得像母亲烟盒里的最後一根菸。他突然懂了：这世上没有人会真的想拥有他。

    ——直到他遇见潘斯洛。

    她叫他「艾因」，声音里没有侮辱，没有嘲弄。只有一点欣赏，一点惊讶，和更多让他误会成Ai的柔软。

    她说：「你很聪明，不像那些傻孩子。」

    她说：「我需要你。」

    这三个字，他记了一辈子。

    「……她说，她需要我。」

    艾因往後的生活，都围绕在这句话之中。

    那句话他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出现在潘斯洛小姐让他做一些肮脏事之後。

    帮她消除一笔非法资金的痕迹。

    帮她偷走一封被对家拿走的资料。

    甚至帮她杀Si一个对家幸存的孩童。

    「他无数次想拒绝、想放弃、想逃避。」

    但潘斯洛总是可以用简单的话语，将他绑在身前，成为她的r0U盾。

    那些事，一次b一次肮脏、一次b一次让人想吐。

    他不是没想过逃。他也有过冲出去的念头，深夜一边洗着满手的血、一边想着明天就走，再也不见这个人。

    可每当他冷着脸说要辞职、或在忍耐的边缘哽住不语时，潘斯洛总会靠近他，声音低柔、却像铁g一般——

    「艾因，我需要你。」

    就这麽一句话。

    他便又沉了下去。

    像是在温热的水潜水，但更像溺Si在梦里。

    他会告诉自己，那些事没什麽，那是保护她的一部分。

    他会说服自己，她信任他，才会让他做这些。

    他甚至会笑着对镜子说：

    你看，她虽然没说她Ai你，但她需要你。

    “这b什麽都真实。”

    这样的自我催眠，维持了好多年。

    直到他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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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後来，她说，她不再需要我了。

    那是场简短的对话。没有眼泪，没有争吵，

    没有任何她以往在戏剧场面里习惯使用的元素。她只是坐在那张沙发上，优雅地倒着茶，语气轻柔地说：

    「艾因，接下来的合作案需要一种更有话语权的夥伴。我会安排一位新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