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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霍承总觉得这里的氛围比起船上要轻松舒适许多，对于那些折磨身心的行为也不再抗拒，就像宫泽语之前说的那样，反正双方都是心甘情愿的，他没必要替别人感受痛苦。

    大门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人口，几乎都要将偌大的会所挤满了，期间不乏有人没看见他跟宫泽语走进来的画面，被这种孤单正直的气质吸引，主动过来搭讪，更有甚者大胆的捧着手舔舐起来，霍承面不改色的收回手，冷漠又疏离。

    他起身去厕所把手掌冲洗干净，不自觉的想起来宫泽语拉着他的手抚摸脸颊的样子，眼神胆怯，睫毛湿润，像只小狗一样渴求主人的怜悯，不禁泛起一股燥热，这么长时间，他跑哪里去了？

    想必宫泽语不只是带他来简单的观看表演，一定还准备了别的活动，那个脑袋瓜里能策划出什么东西来呢？霍承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隐约中生出一丝期待，擦净手上的水分往外走去。

    不慎在拐角处绊倒了人，若是不能看到地上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他还真没什么感觉，怎么会有人的体重这么轻。

    “抱歉。”，霍承俯身把他拉了起来，在看清对方面容的一瞬间突然愣住了，甚至有点不敢认。眼眶深陷，颧骨高突，仿佛只剩一张皮包骨，身上满是淤青，就这样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面前，一看就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这真的是裴昔吗？

    裴昔也很震惊，只不过脸颊僵硬，已经做不出什么丰富的表情了，他揪住霍承的袖口想说什么，几经踌躇，还是松开他继续往前跑去。

    霍承把外套脱下搭在裴昔身上，一把拉住他道：“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他现在不是应该与自己的丈夫一道享受甜蜜如意的生活，又或者继续在非洲救助动物么，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些伤口光是看着就触目惊心，很难令人信服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裴昔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响起两道枪声，震耳欲聋，似乎隔得很近。

    霍承挑眉看向他，裴昔点了点头。

    “跟我走。”，霍承直接将他抱了起来，裴昔惊叫出声，挣扎着让他放开自己，“你别管了，他是冲我来的。”

    “你还有力气走路吗？”，霍承语气中夹杂着怒意，始终没有松手，“裴昔，你到底能不能对我有句实话，开口求助就那么难吗，什么事都要自己抗，结果呢，你真的很幸福吗？”

    “我说了别管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裴昔本身就没什么力气，此时更是完全无法挣脱他的禁锢，正思考着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感觉他停下了脚步。

    “你们要去哪？”，宫泽语声音颤抖，浑身发冷，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幻觉。他听到枪声以为是仇家寻过来了，担心霍承的安危就跑过来找他，结果却看见这样一副令人心寒的画面。缘分这个东西就是如此，尽管不信，也还是不得不承认，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再次相遇了，而自己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看到宫泽语的那一刻，霍承的双腿定在了原地，迈不出去一步，平时他已经沉着冷静的分析出一整套应对方案了，可为什么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心乱如麻，尤其是宫泽语那个眼神，像是延伸出了无数条带刺的藤蔓，缠绕着心脏，狠狠刺痛着。

    裴昔这次倒是很快就挣脱下来，双脚触碰到地上时险些摔倒，刚要往前走突然被霍承抓住了手腕。

    “让开。”

    这话是对宫泽语说的。

    此时已经围过来了许多人，看戏一般欣赏着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宫泽语权当没看见一般，嫉妒已经完全将他吞噬了，再没有理智去分析当下应该做什么，只是随着内心抛出了一个选择题，“你选他还是选我。”

    “让开。”，霍承又重复了一遍，确是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宫泽语慌乱地抹去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霍承此刻的表情，不过他想应该是厌恶吧。就像是赌气一般，他一步都未曾挪动，“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你的小狗，你怎么能选别人呢？”

    身后的枪声不绝于耳，许多人都已经逃离了，但仍有许多不怕死的围在这里看笑话，砌起一道厚厚的人墙。霍承清醒了许多，严声厉色的呵斥道：“平时怎么教你的都忘了吗，人命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们身上有担子，不能随时随地的任性。”

    “可你现在的身份不是长官。”，宫泽语像着了魔一般，一点点的向霍承靠近，每走一步就像有一把刀在身上凌迟，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祈求着，“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他的每一滴泪水都像是浇在霍承心上，渐渐的融化出一个大窟窿，钻心的疼，霍承几经动摇，很想上去像之前那样抱住他柔声安慰，可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始终无法跨过自己的底线。

    “宫泽语，别让我失望。”

    “你……”，裴昔实在无语，他不明白霍承这么坚持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大概知道宫泽语为什么会在这个场合下步步紧逼，这应该是他们特定的某种规则，譬如sub只能对唯一的dom保持忠贞之类的，霍承自认为正确的行为可能对宫泽语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不愿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难受，想替他说说霍承，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火上浇油。

    裴昔一把甩开霍承，闷头钻进人群里去。霍承几乎没有多少反应时间直接就追了出去，宫泽语想伸手抓住他也只是划过了一片布料，最终什么也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