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被神选中的人(6) (第1/1页)

    她的朋友纷纷皱眉，用不友善的眼神看着我。谢怡甯本人则震惊的张着嘴，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

    从她们的视线全集中在我身上可以猜到，她们大概是从我开始讲话的时候才回来的，没听到是谁挑起的事端。

    我的脑子胀痛，夺门而出。

    「等一下，思岑！」

    谢怡甯这时倒是反应过来了，想抓住我的手，却被她那群闺密挡着。她是唯一一个想追过来的人。

    我听到班里的某人暗骂：「神经病，不要管她。」

    我一直跑，越过了普通班上课的大楼，看见篮球场上有人在斗牛，排球场上有人在打友谊赛。我头也不回地穿过他们，来到C场，躲到司令台的後面。这里面向外墙，仅有小小的空间，只有瘦小的nV生能勉强挤进来，男生绝对会被挡在外面。我庆幸自己够娇小，把身T挤了进去。

    我把自己蜷缩到最小，头埋在双膝间，努力地压下像是哀号的哭泣声音，把它们闷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像极了凶宅里面冤魂的吼声。

    「去Si、去Si、去Si……」

    我喃喃的念着白悦涵教给我的、能够变轻松的咒语。

    家里的人时常告诫我不能说脏话，对於讲话太过耿直的白悦涵，我mama也防了她一阵子，怕我会被带坏。

    此刻的我念着平常说不出口的过份的话，觉得获得了救赎。

    「去Si、去Si、去Si、去Si、去Si、去Si、去Si、去Si、去Si……」

    随着每一声「去Si」，身T里的恨意也在慢慢溶解。

    我在咒谁去Si呢？这个人在我这麽喊的时候，有在逐渐消融吗？

    「去Si、去Si、去Si、去Si、去Si、去Si、去Si、去Si、去Si……」

    谢怡甯在b赛舞蹈中，擅自加入了跳跃的动作，听说老师劝她不要曝短，但她y是要加上去。

    我在看她的影片时，看到的是轻盈的羽毛。如果她下次还想加这个动作，老师也不会制止她了吧。

    我在感到窒息的那晚偷偷去了练舞室，又跳了一次那个动作。

    我以为谢怡甯差不多和我跳得一样好了，却没想到，我跳起来居然又更轻盈了。

    我觉得自己没有站在地上，即使已经跳完了，却还是在离地几公分的距离悬浮着。镜子里的我稳稳地踏在黑sE的地板上，但我感觉不到。

    这样的我，还算是在跳舞吗？

    我用手抱着屈起的双腿，让自己缩得更小、更小。

    「我也好想站在中间，好想拿第一名啊！」

    在双膝的窟窿间，我喊出了我最深最渺小，却又最遥不可及的愿望。

    ＊＊＊

    隔天上课，我一进班上，正在聊天的人全部都噤声。她们转开视线，但我知道她们在用眼角的余光瞄我。

    我看见谢怡甯yu言又止的朝我看来，稍微起身，又把PGU黏回椅子上，反覆了好几次。

    如果我昨天没有站出来发疯的话，今天面对这个场面的人应该就是谢怡甯了吧！忌妒是很可怕的，就算是她那群朋友，私下去游说一下，大概也会变成讨厌她的那边。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下课，今天是集T练舞的日子，大家收拾着东西准备往练舞室前进，只有我把书包甩到背上，直接往校门口走。

    离开学校还没几步路，我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思岑！」是谢怡甯。

    我停下脚步，转头见她气喘吁吁的弯下身，稳下气息。她似乎是在犹豫了很久後才动身，一路全力奔来的。

    「你今天不练舞吗？」

    「嗯，不去。」

    她看着我。「对不起，我……」

    我打断她。「你为什麽要说对不起？」

    她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举动，一直给你带来压力，甚至让你讨厌了……我以後会多多注意，不要让你觉得……我在显摆……」

    我平静地看着她。

    轻皱着眉的谢怡甯、善良的谢怡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谢怡甯。

    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因为谢怡甯的话而轻易的起波澜了。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今天不想练习而已。等我好了就会回去了。」我苦笑。「现在有我在的话，班上的气氛也会很微妙吧？反正我在自己家也能练，没关系。」

    谢怡甯一脸尴尬，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她眉头的结还没打开。「思岑──」

    「掰掰。」

    谢怡甯好像还想再说什麽，但我只是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