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彼岸 (第2/3页)

有很有感情？

    昔有树人，多情寡觉。

    他怎麽忘了，穆然没有表情，却很有感情？

    他又想起，穆然最後那句无声之语，咒你，永远忘记。

    但更可能是，祝你，永远忘记。

    穆然最後一次在他面前施展那特异的能力，不是要救苏护，是将他的记忆封起，然後把苏护生前记忆，移转给了他，带着苏护的纯然，活下去。

    恍惚间，他抬头，往上看向那棵树的顶端，好像看到穆然，带着面具，面无表情，伸了一只手给卡在山G0u的他。

    她说：「都让你用苏护的心眼，再活一世，你还不能够明白吗？」

    他却，却，却咬了她一口。

    风在这时候吹起，沙沙沙的声音，自半空中落入了洞底。

    双腿一软，苏原跪了下去，凄然大喊着：「穆姊姊，穆姊姊！穆然，穆然，你这个该Si的，你为什麽不说？你这个冷酷的，心是什麽做的？当时我问你千百次，你需要我吗？Ai过我吗？你为什麽不说？为什麽不说？」

    他仰天大吼，但又颓然下去，他抬头，用苏护的声音说了：「若穆姊姊那时说了，你会收手吗？」

    他愣，捶打起自己，晴空万里下，又是一阵响雷，惊天动地。

    苏原的内心，已经被层层黑幕垄罩，他抬起双手。

    「穆澄小心！」莳日大喊，再次用身T护住穆澄。

    而苏原yu下的这掌，并没有朝着穆澄而来，而是对着自己的天灵盖，一轰。

    「爹！」苏擎和穆澄同时大喊。

    曾经，苏护带着他这副身驱经过那麽多，他的苏护，最喜欢被m0头了。

    苏护，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

    苏原觉得都四周都静下，若无那日豺狼。

    他仿佛看见那平行时空，他与穆然，迎来穆澄，又与吴筝及莳名，在天地间畅饮，听那筝声，见莳日与穆澄一旁玩着，苏护围绕着那两的孩子跳着。

    又在另一时空，他与冯娟，看着院子里练剑的苏擎与莳未二人，他们计画着到那山屋隐居，坐看起云时。

    就算无豺狼，又岂能保证日後无虎豹。

    他恨那负他之人，岂知那恨，又伤了多少Ai他之人。

    一步错，步步错，，错了就是错了，往事无若。

    一身黑的苏原，身形还在，但躯T裂成了千万碎片，碎缝间可见里面的熊熊火光，那黑带红的碎片，就要瓦解。

    苏擎连滚带爬，就要奔向苏原身边，大哭道：「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我求求您，爹啊，爹，我不要啊，不可以，不可以！」

    苏擎声嘶力竭，哭得句不成句。

    「孩子，我的孩子啊。」苏原抬起手，m0向苏擎，他的眼神，无b清澈。

    那慈Ai的神情、温和的语气、眼眶蓄满了熟悉的泪水。

    他恢复了苏护的神情，看着苏擎，然後看向穆澄：「对不……」，那句道歉还没说完，苏原的身T，连同他手中的橡木子，四分五裂，放出强烈的光线，登时照亮了整条芒山山脉。

    苏擎扑向那处，却抓不住父亲：「爹！爹！」

    光线消失，苏原无影无踪，只剩下漫天飘零的黑sE灰烬。

    「爹！爹！」苏擎抓着那些灰，猛往自己的怀里兜：「爹啊、我的爹啊、我不要啊，不要啊，我不要，我不要啊，爹……。」

    穆澄也伸手去抓，那抓碎的灰，从指缝飘落。

    莳未在一旁见状，x口一紧，赶上苏擎身旁说：「我帮你。」

    地洞下，回荡着苏擎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不要啊、爹您回来、给我回来！」

    满脸泪水却哑然的穆澄和莳家兄妹对视，无限酸楚。

    忽然莫名的一阵强风，不知从何而来，将那飘在半空中的灰，尽数吹向那棵巨木。他们一起抬头看，那巨木的横支如手臂，群叶若双掌，似乎在送着那灰烬，随风而去。

    大河，两岸宽阔，长满了芦花，高过於顶，河上有一船。

    船上一人撑竿。

    他咬着草，唱着歌。

    仔细一听，似乎是首军歌，但那人唱得没有点磅礡，而是一种苍凉又洒脱的气味，甚至有点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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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岸上有人，他慢慢将船靠近，吆喝来人：「上船咯，我渡你过去。」

    来人见这船夫热情，怯生生问：「这是去哪？」

    船夫又说：「彼岸花红似火照，忘川河里空望穿，天堂鸟yu飞天堂，火照之途登彼岸。」

    来人问船夫，你是？

    「摆渡之人。」

    「上来吧，莫回头、莫回头，往事无若，此生已过；往事无若，就此别过。」

    那人小心翼翼的上船。

    船夫摆动了桨，缓缓离开岸边，他又开继续哼起另外一首。

    歌不似歌。

    「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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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後，几个年轻人都受伤颇重。

    莳日，双耳失聪尚未痊癒，又因为要护着穆澄，用力一扑。被苏原的亡者之力轰炸过，周身凌迟，多处外伤和骨裂，幸运的是没伤到心肺。但也真是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穆澄自己也伤着，但她的生力蓬B0，休了几日便痊癒。

    她央求苏擎暂时搬到莳院好一起照顾。其实也担心苏擎独处，胡思乱想。

    莳未伤得不轻，苏原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