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第2/2页)

觉。因着他们的婚事仓促，陆府上下都透着股子喜事将近的紧锣密鼓的紧张感。

    陆夫人是上午来问江于青和陆云停定日子的事，直到晌午，他们用过饭，元宝送来一篮子送冰窖里取来的时鲜瓜果。陆云停正拿了玉签插了块切好的西瓜送江于青口中，江于青凑过去嚼吧嚼吧，这瓜是陆家田庄里送来的，精心侍弄，甜津津的，又在冰窖里冰镇过，分外解渴。

    一块西瓜咽下去，陆云停又插了块送自己嘴里，突然听江于青叫了声，“少爷。”

    陆云停：“嗯？”说着，抬起头，就对上江于青一双灼灼的眼睛，直勾勾的，人还凑过来，“少爷，我们要成亲了！”

    陆云停：“……”

    陆少爷矜持，淡定地瞥他一眼，说：“知道，娘今儿不是说了吗？喜袍都在绣着了。”

    江于青：“嘿嘿嘿。”

    “我们要成亲了！”

    陆云停看着他嘿嘿傻乐的模样，忍不住嘴角翘了翘，面上却还算镇定，“对，要成亲了。”

    江于青手臂撑在梨花木矮几上，跪坐着往陆云停面前探，说：“少爷，你高不高兴？”

    陆云停慢条斯理地道：“尚可吧。”

    江于青瘪瘪嘴，“怎么只是尚可？”

    陆云停：“这不是早就定下的吗？你刚入陆府时，你我就已经拟订了婚书，如今不过是把早就该办的事情办了。”

    那是半点儿也不提自己在江于青渐渐走出江洲时的忐忑纠结，尤其是张榜那日，江于青高中状元，陆云停担心有人榜下捉婿，还让陆刀带了自己的暗卫守在暗处，吩咐谁敢截人直接打出去，不论官阶。

    江于青一琢磨，好像是这个理儿，可只要一想到要和陆云停成亲，他又高兴得不行，眉梢眼角都是笑，“成亲成亲，和少爷成亲！”

    陆云停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只使劲儿摇尾巴的欢脱小狗，更忍不住想笑，偏又要拿腔拿调一番，故作矜持地说：“知道了知道了，稳重些，好歹也是有官身了。”

    说完，又觉不足，道：“江于青，原来你这么想嫁给我？”

    所谓一物降一物，偏江于青就喜欢看陆云停这副分明欢喜，又故作持重的样子，他觉得他们家少爷可爱死了。

    江于青笑盈盈地说：“是啊。”

    “我一直想与少爷成亲。”

    他太坦诚，眼神也专注温柔，陆云停看着江于青，心中一下子就软了。

    这的确是江于青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他年少懵懂时就已经和陆云停有了婚书，可那纸婚书于他而言，不是婚书，是卖身契，是陆家对他的重恩。不知从何时起，陆云停在他心里不止是陆少爷，是天边月，可望而不可即，也是他想倾力保护，守着的人。

    江于青那时从未奢想过会和陆云停有以后，即便他小有功名，可他的青云路，是陆家二老，是陆云停为他铺就的，他怎么能因这桩婚事，让陆云停成为江洲的笑料谈资。

    但是陆云停没有舍弃他，他的少爷告诉他，他喜欢他，他们本就是要在一起的。

    他是他的文曲星，福星。

    陆云停再按捺不住，凑过去亲江于青，这个吻无关情欲，只是想碰一碰，仿佛能触着胸腔里那颗心脏似的。陆云停揉了揉江于青的耳朵，道：“我也很欢喜。”

    “非常欢喜。”

    他说：“江于青，你我一旦成亲，你就再不能回头了。”

    江于青读书入仕，将来要入翰林院，是朝中清流。清流最重声名，和一个男人成亲，会成为江于青一辈子被人攻讦的污点。

    江于青用力摇头，道：“不回头不回头。”

    他咬陆云停的嘴唇，说：“我要和少爷成亲。”

    “成亲！”陆云停也忍不住笑，二人拿额头你蹭我一下，我挨一下，推推挤挤的，一下子歪倒在榻上。陆云停一条腿搭在江于青身上，义正词严说：“江承隽，满口都是要成亲，你羞不羞？”

    江于青揪他袖口的云纹，又去捉他的手腕，说：“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人生大喜，有什么可羞的？”

    陆云停道：“啧，堂还没拜，就想洞房花烛夜了。”

    江于青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陆云停，“少爷不想吗？”

    陆云停：“……”

    他还真有点儿想，就有点儿——陆云停脑子里浮现江于青穿着嫁衣的模样，成亲那日，有天地见证，宾朋同贺，他们携手拜天地，入洞房，共饮合卺酒，再……陆云停心猿意马，身体都热了热，没忍住，露出和江于青如出一辙的傻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