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清理 (第1/1页)

    医生开的药药效很好，第三瓶点滴还没打完，烧已经退下去了。

    邵宁乐在睡梦中也不安分，屡次三番踹被子，守在他一旁的陆怀瑾尽职尽责地给他又盖好。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半，陆怀瑾起身：“我去给小玉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看着他。”

    陆怀瑜盯着手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机会来了。

    邵宁乐在换第四瓶水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脑袋里不断闪回自己是怎么窝在一个同性怀里，又是怎么被带到医院里来的种种，恨不能现在暴起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但是又知道自己不是面前这两个人的对手，只好兀自忍耐着，腮帮子都咬酸了。

    他另一只手摸到针头处，正欲拔下——

    “你要是不想让我们把你锁这里，你就尽管拔。”

    邵宁乐偃旗息鼓，以极慢的速度缩回被子里，活像只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小狗。

    嘶，他心里纳闷，悄悄瞥一眼不远处还在看手机的人，明明动作也不大啊，他是怎么发现的？

    难不成是和别人说的？邵宁乐又悄悄扭头，这里也没别人啊。

    “咔哒，”关门的声音。是陆怀瑾回来了。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邵宁乐摇摇头。

    他将近一天都没上厕所，现在感觉憋得慌，但是又不好意思说。

    氛围太怪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么平静的时候。更别提昨天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邵宁乐一点儿都不想看见他们。

    好不容易忍着这瓶水挂完了，他眼睁睁看着护士又挂了一瓶，他瞪大了眼睛：“还有？！”

    小护士：“还有两瓶呢。”

    邵宁乐躺不住了，这样躺着尿液压迫膀胱，难受得紧。他扭捏地合拢腿，然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陆怀瑾比较细心，问他是不是想上厕所。

    邵宁乐粗声粗气地说不是。

    两个双胞胎交换了一个眼神，陆怀瑜坏笑一下，眼睛又盯回手机屏幕，特别坏心眼地开始吹口哨。

    邵宁乐差点儿尿出来，他又羞又臊，气急败坏地喊：“你干嘛呢？！”

    陆怀瑜吊儿郎当地回道：“吹口哨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邵宁乐实在憋得厉害，耳朵尖儿都红了：“公共场合吹口哨有没有公德心啊？”

    陆怀瑜冷笑一声，“你还知道公德心呢？大庭广众的打女孩儿就有公德心了？”

    “我没打她！”邵宁乐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嘴硬：“谁让她撞我了？”

    陆怀瑾听了这话脸色也不大好，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吹口哨。

    邵宁乐真的快要尿出来了。

    “那我找个机会跟她道歉好了吧！”

    “别吹了！你们这是在虐待病人！”

    看在他生病的份儿上，两人善心大发，领着他去了厕所。

    但是这善心里边儿掺着些不能见人的玻璃渣。

    厕所并不远，病房里就有，两三步就到。进厕所后，邵宁乐拽着裤子捻人出去。

    陆怀瑜拎着点滴，“我出去了谁帮你拎着？”

    陆怀瑾上手扒他裤子：“你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

    邵宁乐左闪右避，好险让人把裤子拉链拉下来。他还穿着某个姓陆的羽绒服，明明穿在别人身上就到腿弯那里，但是在他身上就到小腿肚，袖口也大一截，穿着累赘地很。

    他拽着纽扣不肯松手，挣扎中吊水瓶晃得厉害。陆怀瑜连忙腾出另一只手护着输液管：“干嘛呀，还上不上厕所了？”

    邵宁乐瓮声瓮气地说自己可以，不用俩人帮忙。

    陆怀瑜有些不耐烦：“你可以个什么，磨磨唧唧的，小心跑针了。”

    陆怀瑾也觉得有点儿麻烦，直接用武力强力压制——他站到邵宁乐侧后方，攥住他那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腕。

    陆怀瑜笑嘻嘻地来扒人裤子，边扒边说：“我不仅要帮你脱裤子，还要帮你扶鸟呢。”说着就将邵宁乐的小兄弟解放了出来。

    命根子被握在别人手里，邵宁乐曾经被折磨到崩溃的记忆霎时涌了上来，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可能是憋得太久，也可能是因为羞涩，十几秒钟过去，邵宁乐竟然尿不出来。

    他本来是很想上厕所的，但是他忍不住会想到前段时间混乱的事情。

    被插入、被开拓、被脱毛，他的可怜的小兄弟遭受了非寻常人能忍受的折磨，以至于现在只敢蔫蔫地耷拉着脑袋，动也不敢动。

    邵宁乐为自己感到可悲，他咬着牙，眼睛发红。

    陆怀瑾也发觉怀里的身体慢慢紧绷，他弯腰侧过头，发现邵宁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又怎么了？”他轻声说。

    邵宁乐心里想：干你屁事。

    僵持了快一分钟，陆怀瑜有点撑不住，他手里握着软软的鸡儿，总忍不住想揉捏。结果没两下，这根小东西竟然有了点硬度。

    他诧异地望向邵宁乐，看见对方涨红的脸，和眼眶里快要滑落的泪水。

    没有办法。

    陆怀瑜也不敢再打趣，他挺直身子眼神扭到一边，连托着鸡儿动手都换成非常尊重的手势，然后开始吹口哨。陆怀瑾则主动揉肚子，边揉边轻微按压，没一会儿就达成了目的。

    邵宁乐还是没说话，嘴唇紧抿着。

    放完水，陆怀瑜非常小心地将鸡抖抖，送回原位。

    微笑，点头，竖大拇指——请给小瑜的服务打满分哟。

    邵宁乐懒得看他，心里默默骂他傻逼。

    “你……”陆怀瑾清清嗓子，“你后来清理过吗？”

    邵宁乐呆愣两秒，“……清理什么？”

    “就是那个，昨天晚上的……应该要掏出来……”

    陆怀瑾头拧向另一边，仔细看他的脸还微微有些粉丝。

    昨天晚上的……嗯？你他妈脸红个jiba啊！

    陆怀瑜一看对方莫名其妙的表情就知道了，他舔舔嘴角，“待会儿不许挣扎哦。”

    ……

    出了卫生间的门，邵宁乐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步伐疲软地躺回床上，后xue又痛又涨。

    他不愿去回想刚刚的画面，难以想象那样的东西竟然在他后面呆了一个晚上。

    我彻底不算男人了……哪个真正的男人屁股里面会有jingye……

    他手里攥着纸巾，给自己擦擦鼻涕。

    鼻尖嗅到纸巾上的味道。

    这是路怀瑾塞到他手里的。

    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