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晕 (第1/1页)

    秦晏整理好精神，没有跟着顾凌山去前厅。他回到房间，将嘴唇擦干净，确保除了有些肿，看不出什么异样，便去找了顾老爷。

    “你想好了？”顾老爷听完秦晏的请示，不知秦晏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点头：“你做事踏实，比起凌山，更适合呆在监察院。只是事务繁多，有些吃力不讨好，恐怕要常居院里。”

    秦晏点头：“老爷说的我已经考虑过了，我愿意去的。”

    顾老爷身居户部高位，本就想监察院里有自己的人。原本就舍不得叫自己的亲儿子去，如今秦晏愿意，正中下怀。万一这秦晏还干出了一番事业，对他只有益处。

    “知道了。”顾老爷见他嘴唇微红，叮嘱：“上火了多喝些菊花茶。人前我已经将你认作义子，别丢了顾家的脸。以后你叫我义父便好。”

    “是。”

    秦晏知道顾老爷并非真心，但也很感激，至少名义上，他有亲人了。可一想到自己和顾凌山刚刚做那样的事情，不免愧疚。

    “多谢义夫，如果可以，我想尽快上任替义夫分担。”秦晏本想再补上一句，别告诉顾凌山，只是一想，整个顾府都是顾凌山的眼线，想来说了也没用，只能尽快离开了。

    他待在顾府，无论对他，还是对顾凌山都是没有好处的。

    不想秦晏竟如此为顾府着想，顾老爷都有些感动，心道，不知顾凌山何时才能这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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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辰过后，连着几日秦晏都借口生病，躲着不见顾凌山。

    顾凌山也没来找他。开始秦晏还不知怎么面对，见顾凌山没再逼迫，便只专心收拾，想着过两天离开顾府，直接搬进院里。

    直到出发前两日，秦晏刚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吃饭。顾凌山急步迈进房中，把顾老爷的举荐信举在秦晏眼前，冷声质问：“这是什么？”

    终究还是被他知道了。

    秦晏伸手去拿，被顾凌山一掌拍开。

    秦晏不和他抢，只是故作平淡：“监察院，我想去。义父同意了。”

    “我同意了吗？”顾凌山怒道：“义父？你叫的顺口，以为成了我的兄弟，我便不能那你怎么样了？”

    “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意思。”秦晏叹息：“我最近总惹你不高兴，也许走了，会好一点。”

    “你想得美！”

    顾凌山直接将举荐信撕了，丢在地上。

    秦晏蹲下身捡起来，一张张叠好。他早就习惯默默地收拾好顾凌山丢下的残局。

    “你撕了也没什么用处的。”秦晏道，“一份已经交到上面，这只是复本。”

    “少爷，”秦晏起身，看着顾凌山。

    他看起来冷峻高傲，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很好，可总是对身边的人发脾气。

    秦晏从没因为这个怪他，他知道顾凌山其实把他看得很亲近，所以就算总是对他恶语相向，他也不介意。

    救命之恩，万死以报。他明白的。

    “我说过的话，都作数。你是我的主子，永远都是。以后谁要是伤你，我照旧会用命保护你。”秦晏想了想，继续道：“我知道前几日不是你本意，确实是我没注意分寸，你一时情急，不必放在心上。...听说圣上任命你为户部侍郎，我也希望你以后平步青云，万事顺心。”

    顾凌山点头，连道几声很好。

    “你决定了，要离开这里吗？”顾凌山冷静了些，沉沉盯着秦晏。

    秦晏点头。

    四周寂静一片，秦晏感觉顾凌山正在用眼神将他绞杀，半晌，顾凌山只说：“吃饭吧。”

    秦晏松了口气，在桌前坐下。

    “你很高兴。”顾凌山突然冒出一句。

    秦晏疑惑啊了一声，顾凌山抬眼看他，似要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沈家的是监察院御史，你不知道吗？”

    秦晏确实不知，只想着监察院在南城，离顾府远些。况且和那沈小姐只一面之缘，哪里想到这么多。

    “我不知道。”秦晏补充道：“也不在意。”

    “你若是需要我，我随时都可以回来。”怕顾凌山多想，他继续道：“和小时候一样的。”

    ......

    良久，顾凌山嗯了一声，便也不说话了。只是手里的筷子，快要被他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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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便是秦晏的任期。顾凌山并未相送，他最近好像很忙。

    秦晏松了口气，顾凌山能回到正轨，他很高兴。

    一个被遗弃的孤儿，如今却能走上朝堂，监察百官，为民谏言，这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秦晏想着，从前他的世界只有顾凌山，跟在他的身边，护着他。也正是因为顾凌山，他才能上书塾，练骑射，他特别感激，也愿意这样陪他一辈子。可既然上天给了这样的机会，也许他的世界可以更加广阔一点，也许他有能力保护更多的人。

    秦晏不想坐轿子，他现在身上有数不清的力气，便骑马去了南城。

    顾凌山在房顶，面无表情地目送秦晏离去。

    “你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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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晏原本性子就刚正，上任不过三月，上至官员，下至百姓，无一不对他赞许有加。

    沈小姐更是时常借着看望父亲的名义，来给秦晏送吃的穿的。

    渐渐地，秦晏和她也熟悉起来，这才知沈小姐名叫语桐，原本是打算和顾凌山结亲，也算门当户对，只可惜顾凌山实在不好相处，沈雨桐也心上有人，最后只好作罢了。

    秦晏道：“不知沈姑娘心悦之人是谁，但是你这样善良的人，一定会得偿所愿。”

    沈雨桐抿唇，从怀里掏出木盒，塞给秦晏：“对了，这应该是你的东西。”

    “上回你掉在地上，我本想要还给你，只是没追上。一直实在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就我们俩，我想说...”沈雨桐脸红低头，“若是可以，我想你可以把它送给我...”

    “我不是贪财，我的意思就是...哎呀...”

    沈雨桐越解释越奇怪，捂着脸跑了。

    秦晏手里拿着盒子，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沈雨桐说的心上人好像就是自己。他心里有点开心，沈雨桐这样的女生，很容易让人喜欢，热情善良，就算不是男女之情，秦晏也很愿意把她当meimei疼爱。

    只是过了一会便被失落笼罩，这是曾经欲与顾凌山结亲的人家，虽说并未成功，但总归是别扭。何况他身体异于常人，若是沈雨桐知道，肯定也是接受不了的。

    他原本就打算清净一生，这样热烈的心意，恐怕只能辜负了。

    秦晏打开盒子，里面是那对翡翠玉佩。想起从他离开顾家起，顾凌山就没有理过他。他给顾凌山写的信，也从未收过回信。

    不知道顾凌山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秦晏心想，明日下朝还是回顾府一趟，不然顾凌山总不理会他，真是让人难受。

    监察院事务确实很繁杂，处理完已经天黑了，秦晏原本想缓一天再回去，后又想还是不要拖延，哪怕远远看看他，过得好他也就安心了。

    其实他已经养成习惯了，照看顾凌山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留下太深的印记。这样久没见，他承认，有些放心不下。

    秦晏想着自己带来的马被沈雨桐带回马厩，马厩另有个小门可以进去，无需打扰旁人。

    累了一天，秦晏有些疲惫。

    “唔！”

    秦晏只感觉一阵剧痛，脖颈被狠狠拍了一下，下刻便失去知觉，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