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法六：衔尾蛇的你(2) (第2/2页)

们。」

    又是一次进入故事里，陆宴把他该说的话、该做的事都如第一次的发展完整交代出来，包括对沈母、对李恩静，然後像是给自己打气般，他以双手轻拍自己脸颊了下，「好。」他深呼x1，目光落在腕上的手表，四十分钟，他有四十多分钟的漫长抢救要等待。

    他曾想过自己若是和沈君游终於碰面了，到底会说些什麽话？不是以江路言的身份来说，而是以他，陆宴，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哭着大骂沈君游，因为他会想起那扇紧锁的房门、会想起浴缸中的血、会想起因此被染红的裙摆……会想起无论救了多少次，却依然、依然一次又一次Si去的沈君游。

    ——“是你我，是我们，是世界将你变成了衔尾蛇。”

    那麽，这就是我对你的戏法了。

    陆宴垂着眼睫，喃喃。生与Si的交替，而我将会再次义无反顾地救活Si去的你。

    不足一小时的短暂，却让他觉得有如一世的绵长。时间在走，而他和沈父依然待在原地等着沈君游归来。

    近了，时间走近了。那沈君游走近他们了吗？

    我会说什麽？

    如果是我，我又会对你说什麽？

    一点二十五分，又十七秒。陆宴垂眼看了眼手表，握紧着拳，却又松开，手心在冒汗，指尖不由自主地在发颤。

    心脏跳得很快，喉咙窜上一GU足以灼烧他的火苗。

    我会说什麽？如果是我，我又会对你说什麽？他想。沈君游，我想和你说的话有很多、很多……但你得活下来才能听到啊。

    一点二十五分，又四十二秒。

    他抬起头，双眸直视着加护病房，彷佛能看见病房里逐渐Si去的沈君游。

    一点二十五分，又四十六秒。

    「沈君游。」

    陆宴哽着声，沙哑得像喉里的火苗成了大火，guntang着他的嗓子。「沈君游——」他猛地大声着喊，颤抖的手指紧紧抓着衣服下摆。

    「你、你taMadE再给我Si一次看看！」他站在病房外SiSi瞪着，不断掉下泪来，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通通吼了出来。「你别给我Si！别给我Si！沈君游你别给我Si！你要是就这麽Si了，我这不是白救你了吗！」

    一点，二十六分整。

    「——你别Si！你别给我Si！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终於能跟你说上话了！结果、结果你却还是——我明明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啊！」

    五十三、五十二、五十一……

    「什麽戏法！什麽世界戏法！什麽狗P戏法——」

    陆宴粗鲁的抹过泪，放声吼道：「这才是我对你沈君游施的衔尾蛇戏法！是我将你变成了衔尾蛇！是我、都是我！不论你Si去多少次，我还是会救活你的戏法！这就是我的戏法！只要你别Si，我这个幼稚的戏法随时都能停止！只有你能阻止——」

    三十四、三十三、三十二。

    「君游。」

    不知不觉间，沈父也哭红了双眼，啜泣的吼道：「君游！沈君游！你要是恨我和你妈就给我好好活下来！你要活下来才能恨我们啊！你听到没！你听到没有！你要为你自己撑住！你要为你自己好好而活！」

    十七、十六、十五。

    这就是他的戏法。

    「——这就是我的戏法！」

    陆宴眼眶转着泪水，声音在颤抖着。「沈君游你taMadE再给我Si一次，我就有种再救活你！将你变成衔尾蛇的人不是谁，不是任何人！就是我和你啊！我时间多得很可以和你慢慢耗！」

    十、九、八、七、六……

    「只要你不想Si——」

    五、四、三、二——陆宴掉着泪，竭尽最後力气似的，放声吼道：「我们的戏法就能结束了！」

    你觉得我穿这样会很恶心吗？

    哪会恶心啊，好看，特别好看，宇宙无敌超级好看。

    他哭了，却也好像活了，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手机右上角显示的时间——下午1：27。

    或许，这是他重生的一刻。

    “电击三次、加上强心针、升压剂，持续CPR，经过四十多分钟的急救，沈君游於十月十六日，下午一点二十七分终於恢复了生命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