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假戏真做（９） (第1/1页)

    那天会议室冷气特别强，出风口还冒着雾气，直直打在许聿森後颈。他向来怕热，这会儿却冷得一身J皮疙瘩。

    他把这场会议当作NOIA最後一次聚首。

    再过不久，公司就会正式宣布：NOIA停止团T活动，成员各自发展。解约的解约，留下的也转向个人事业。

    简单说，NOIA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这一年多以来，逐渐下滑的人气，让他们从排行榜上消失，无人问津。他们五个人，早没有彼此拚搏的演出，甚至连偶像团T都快称不上了。

    「还是我们再努力一下？」他趁经理离开时，终於忍不住说出口：「我们去跟公司谈，暂停活动也好，至少……别解散，行不行？」

    但那些日子实在太难忘了。表演前一起发声拉筋，练舞时互骂脏话，通告结束後挤在宿舍大厅沙发上一起发呆的夜晚——这些琐碎，实在太难忘了。他舍不得。

    「……你要努力什麽？」Jayce坐在他对面，语气冰冷：「都这样了，还能g嘛？」

    但他知道，最放不下NOIA的，其实是Jayce。

    「对，都这样了有什麽好努力的？」Evan一边顺着金sE的短发一边说：「反正我都要解约了，而且你酗酒失控打人的事情早就覆水难收，还有什麽好努力的？」

    他语调愈发尖锐：「……喔，还是不是酗酒？是用药过量？反正你老爸电话打两通就没事了，你想g嘛就g嘛，会被影响的只有我们，不是吗？说到底，我们会这样都是因为你开始——」

    「Evan，别说了。」许聿森出声阻止。

    他不知道Jayce是甚麽时候开始失序的，只知道这一两年，Jayce的JiNg神状况越来越差——排练不到，通告没上，没人知道他去哪。

    自从他打人的新闻出来後，他们五人没有工作整整半年，相聚时间越来越少，直到准备各自单飞。

    「没差啦，酗酒也好、用药也罢。」Jayce嗤笑一声，拍桌站起：「反正我就烂。你们本来就不爽我，现在这样不是刚好吗？各走各的，大家都不用演了。」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许聿森：「听说我爸要帮你安排出单曲的事了？如果你还要继续努力的话，会有时间练舞练唱吗？还努力一下？真的，别假了好不好，很虚伪。」

    「……可不可以不要再吵了？」

    他们话还没吵完，一直沉默的Luke忽然出声。许聿森一回头，才发现他眼眶早已Sh透。

    「NOIA本来就不可能走一辈子……」他边说边x1鼻子，声音哽咽，「我真的很开心，能跟你们一起这麽久。大家就好聚好散好不好？我们也许能跟其他团T一样，之後再复出，所以……我们不要再吵架了。」

    短短几句话，让会议室陷入了Si寂。

    然後——

    「g！」Jayce怒吼一声，「你们到底懂不懂现在是什麽状况？没了，全部都没有了！」

    他在会议室里边来回踱步边说，脸sE涨红，气息混乱。

    最後，他猛然推开门，甩头离开，只剩四个人面面相觑。

    许聿森已经不记得，那天他们後来是怎麽各自离开的了。只记得不久後，公告一出，关於NOIA的讨论串忽然多了起来。那是最後一次的荣景。

    ??

    许聿森整天都在拨电话，Jayce却始终没接。

    他盯着手机萤幕，新闻首页醒目地挂着娱乐版头条——

    假的！Jayce爆料苍鹭黑幕：Fay跟Seon纯属演戏，为求人气不择手段！

    风向变了。

    原本一面倒骂他渣的声音，瞬间转为指责苍鹭娱乐。网友怒斥公司只顾流量、消费艺人情感。就连韩雅菲在记者会上的那段隐S，也被一字一句剖开来讨论。有人说她冷血，有人骂她嘴脸难看。

    「真的很会演耶。」

    「一刀切割就只为洗白自己吗？」

    一句接一句，毫不留情地挞伐着。他都看不下去了。虽然他无法原谅韩雅菲在记者会上的那番话，但他也明白，她只是个年纪还小的nV孩，说的那段话，纯粹是想报复他，根本没思考後果。

    而他永远想不到，事情竟会朝这个方向崩坏。甚至Ga0不清楚，究竟是哪个环节先开始失控。是苍鹭？Fay？Jayce？还是——小安？所有曾与他有所牵连的名字，此刻在脑海里打结缠绕，乱得一团，理不清头绪。

    只能无助的继续拨电话。

    「嘟—嘟——」

    都嘟了老半天了这家伙到底Si去哪？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节奏越来越乱。就在电话还在嘟的时候，门铃突兀地响起。

    他走向对讲机接通，监视萤幕里，Jayce站在门口，一脸欠揍地笑着。

    「别再打了，我快被你烦Si了。」Jayce晃了晃手上的手机。他眯起眼看萤幕，清楚看到来电通知——狗。

    又是taMadE狗。

    「你有病是不是？」许聿森火气直窜，看着那张笑嘻嘻的脸骂出口，「那麽多家媒T直播，你就这样乱讲？你不怕你爸被气Si？不怕公司炸了吗？」

    Jayce对着镜头b了个YA，笑得嚣张：「谁叫你给了我灵感？我就是後台y——想g嘛就g嘛，出事也有人擦PGU，所以罗，再帮你一把。」

    他还挑眉补了一句：「等下上来要看到你跪谢我。」

    用欠打的语气。

    许聿森冷着脸按下开锁键，Jayce的身影随即从画面中消失。

    他把门打开，靠在门边等Jayce上来。脚步声渐近时，他一个转身，骂骂咧咧地开口：「g你真的不要命，你有看到记者最後问——」

    话没讲完，颜予安的身影就撞进他的眼底。

    他顿了一秒，原本左手往前伸，准备推一下Jayce的肩膀，看到她时忽不知该往哪摆，只好尴尬的放在脑後，语气一转，没什麽底气地问：「……你怎麽在这？」

    颜予安眨了眨眼，又抿了抿唇，手不自然地顺了顺发尾，嘴张了又阖，什麽也没讲出来。

    「你刮胡子了？」

    Jayce这才慢悠悠地现身，站在她身後，单手撑着门框，笑得没心没肺。

    「真是听话，我原本已经能想像小安看到你那丑到爆的胡子会有多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