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苦涩的歉意（八） (第1/1页)

    几个月後，程颍顺利升上T中学的高中部。开学之前，校方就已在网路公告分班名单，她得知梁晅被分在了她隔壁的班级。

    开学当周社团活动时间，程颍前往艺文中心的地下室。她的手刚放上美术社教室前门门把，门扉就从里侧被人拉开，她险些直接摔了进去。

    开门的是美术社副社长沈然，她见程颍踉跄了下，眼里满是惊讶和歉意。沈然无法开口说话，当下快速的b划起手语。程颍试图了解手语的意涵，奈何徒劳无功。

    两人略显尴尬的相望时，沈然身後响起低沉的男声：「她的意思是对不起，没想到你在门外。你还好吗？。」

    那人自门後走出，程颍认得他是摄影社社长陆倾。过去他曾出现在美术社几次，据汤彧闵所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美术社与摄影社每年至少会举办一次联展，因此历年来两社之间关系密切且友好。

    程颍笑着对沈然摆摆手，「我没事。」她话才说完，陆倾就当着她的面从後方搂住沈然，弯身贴近那逐渐红起的耳朵。「下次注意点，我先走了。」

    汤彧闵抱着一箱石膏模型从不远处朝他们走近。「陆倾啊，可以不要在我们社团门口晒恩Ai吗？」

    程颍听那口吻，猜他大概是习惯了，但仍适度表达抗议。

    陆倾淡淡扫了汤彧闵一眼，视线又回到沈然身上，接着r0u了r0u她的头就离开美术社。

    汤彧闵绕过沈然走进教室。将纸箱放上课桌後，他转头对她说：「管管你家那只吧，越来越嚣张了。」

    沈然红着脸频频点头，相当赞同他的话语。

    那日美术社社团活动课程内容是以炭笔对石膏像进行素描。

    梁晅又压线抵达教室。程颍提前为他预留了位子。「梁晅，你要坐这里吗？」

    「好啊，谢谢。」他把书包搁在画架下方，坐上一旁的木凳。「新班级如何？」

    「一般般。」她已经当了三天的角落生物。

    梁晅转动手里的炭笔，一脸得意。「是不是开始想念我了？」

    「对。」她好需要社交恐怖份子加持。

    「算我求你，不要承认的这麽乾脆??」就像她当初说想和他当同学那次，他发现她其实非常擅长直球打击。

    半小时过去，梁晅开始对静物的细节描绘进行调整，隔壁程颍的画作也与他的完成度相近。

    「下个月校内有举办绘画b赛，你会想参加吗？」他边问边用软橡皮擦出亮点。

    「我有看到布告栏上张贴的徵稿海报，但是??」由於从未有过参赛经验，即使已知主题为《校内一隅》，她依然不确定该怎麽呈现。

    梁晅要她别想得过於复杂，「挑一处你喜欢的学校风景，用任何媒材展示你眼中的美。」

    「你以後大学会想就读艺术相关科系吗？」汤彧闵cHa入他们的对话。

    程颍暂且没考虑到那麽远，「??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他从她手中拿过炭笔，替她丰富了画中光影的层次感。「不过假如有那份意愿，除了提升画技之外，最好多参加b赛和累积作品。」

    当天晚上，程颍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其实她并非对於未来毫无打算，但尚未厘清合适的就业倾向。论及绘画，她的确喜欢，可她也深知将艺术作为职业绝非容易之事。

    程颍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专注思忖，以至於一点也没察觉有人朝她靠近。

    「颍，我回来了。」

    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不自觉颤了下。见状，顾劭渊歉然表示：「抱歉，吓到你了。」

    「别这麽说，是我在恍神。」她转头看向他。他的发丝微乱，且面容疲倦。「你吃过晚餐了吗？」

    「嗯，吃过了。」他本要m0m0她的头，想起刚到家还未洗手，便是作罢。

    程颍从沙发起身，替他拨了拨浏海。「你看起来好累。」

    顾劭渊敛眸凝视她，「有点，但不要紧。」见到她之後，就好多了。

    「你要不要喝点什麽？」

    「没关系，我不渴。」他将後背包先放在沙发旁。「我去洗个手。」

    顾劭渊走向厨房的流理台，扭开水槽的水龙头时，听到程颍细声问他：「你心情是不是不太好？」他微微一怔，放弃了隐瞒。「??的确不太好。」补习班公布了暑期举行的模拟考成绩，他所得的分数有好几个科目不如预期。

    「为什麽不好？」

    顾劭渊没有回答她，默默把洗好的手擦乾，半晌才开口：「我能抱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