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们、终点与原路折返（2） (第1/1页)

    车子停下在一间看起来就是民宿的地方。左边可以看见一点点海，一下车我甚至能闻到海风的味道扑鼻而来，贯穿我的灵魂与指尖。

    「生活太胡闹了，所以让你沉默了。她总是跟我说，在学校遇见了很有趣的男生，跟我说一些你们的事，我印象很深刻，那是她第一次跟我说一个男生。後来第一次见到你??在我家，确实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是说我躲在衣柜像个贼一样很有意思吗？

    民宿到了，我们走至门前，我心跳有点快。会不会按下电铃，开门的就是那个笑起来眼睛眯眯的，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好像每个细胞都在笑的nV生呢？现在大约不能说她是nV孩，或者也可以，我不知道。

    「照寒姐，好久不见。」

    「哇，好巧，我跟你父亲一起出游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咦？你是那个、那个那个??」

    「我肚子饿了，有东西吃吗？先带我去房间。」

    设想了各种可能，揣摩所有类型的回答。门开了，nV子看着我们。

    「你??老了一点。」我小声地。

    白sE建筑，蓝sE的鲸鱼涂鸦。地中海风格搭配童趣，整个民宿给我的感觉就是温馨。这趟旅程住过民宅，住过阿菁的家，这里是最像旅游的落脚点。老板娘很温暖，好像等了我们好久一样。

    空气黏黏的，我住二楼，成先生住三楼。入住之後我便先冲凉，虽然是夏天日落得晚，等我洗完出来也即将天黑了。我没有将头发吹乾，坐在屋外的长椅上吹风。

    老板娘走到我旁边，告诉我附近有什麽可以觅食的地方，问了我这段旅程开车应该很辛苦之类的，温暖但不具攻击X，我也简单回答了。

    「他等你们很久了。」

    「成先生吗？」我四处查看。

    「那个nV生啊。」

    所有Y影慢慢b迫着人後退，为的就是点亮一盏灯。我们退到这里，无路可退了，灯也亮了。老板娘带着我走上二楼往三楼的楼梯，墙面上贴着很多张照片。即便多年过去，即使那麽久了，我一眼便看出照片里的nV生是成照寒。

    生活才是胡闹，生活才是一切的祸端。我们根本不是寻找，而是告别。每一张照片我都仔细地看，看着好像被时间停在青春正盛时光的成照寒，有点羡慕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痕迹，就好像还是那个大学生。

    成先生不知何时站在我下面那个阶梯，默默地跟着我一张接着一张读着这些照片。仔仔细细，一点细节都不放过，就像聆听未接来电的留言一样，深怕错漏了。

    「你早就知道要到这里来找她对吧？」我问。

    「我是知道的。」

    「那为什麽不直接跟我说？」

    「原因很多，主要是我最近才发现一些事，必须要找到你。」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呢？」

    我跟着成先生下楼。

    在屋外的长椅上，夏夜的晚风颇凉。蚊子有些多，民宿老板娘拿了蚊香放在我们脚边後离去，一切就像一场很家常的聚会，若不是我知道成照寒母亲过世，老板娘倒像是nV主人。

    他从口袋拿出一张折了两摺的纸，用透明袋子装着，有些皱。他说，你先看一下，有什麽问题再跟我说。我接过之後打开看了一眼，很快便折好递回去给他。我说，这一张两百块，我知道。

    「你好像并不意外？」成先生问我。

    「不，我很意外，很无法理解你为何不早点跟我说，闹了这麽大的一出戏，跑了那麽远。我很意外，那麽多年的事了，这个时候突然找到我，像什麽诈骗的伎俩，我非常意外，墙上的她看起来那麽年轻，我只是习惯了。」

    我只是习惯了不要表达太多情绪。习惯了我的想法没什麽人有兴趣听，习惯了他们、你们都说走就走，最终还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我说完，成先生拍拍我的肩膀。

    「我也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对你真的很抱歉，他说。照寒已经走了好多年了，最近在收拾一些东西才发现，她留了一些东西给你，留了一些话要给你，但没机会跟你说了。我也是发现了这些东西才开始想，我不是一个好爸爸，但还有一些事情可以做，我就想去做。如果直接找到你，跟你说这些，她一定会不开心。她是个Ai玩Ai胡闹的孩子，她安排了这段路，我就想，无论如何也要拜托你跟我一起，就算要求你，我都要拜托你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