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碎的早晨 (第3/3页)

—又一个酒瓶摔在地上。

    母亲没看他，只说了一句：「别顶嘴。」

    晚餐结束的时候，整张桌子狼藉。

    他在地上捡碎玻璃，手被划破了。

    血滴在地板上，像没人会在意的小脏点。

    他看着那一滴血，笑了一下。

    笑得很小声，怕被听到。

    因为如果笑太大声，可能又会被打。

    夜里，他坐在书桌前。

    奖状被折了一角，仍躺在书包里。

    他伸手m0着那张皱掉的纸。

    那是他花了整个学期换来的东西。

    但此刻，他只觉得那纸b废纸还轻。

    墙壁薄得连客厅电视的声音都听得见。

    父亲在笑——是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笑声。

    他在那种笑声中发抖。

    窗外的风灌进来，他有点冷。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自己明天考第一名，会不会就不一样？

    会不会那时候，父亲会说「不错」？

    也许那样，他就不会再骂了。

    也许那样，mama会笑一下。

    他低声说：「我会更努力的。」

    那句话听起来像祈祷，也像自言自语。

    灯光很亮，但他的影子却一点一点地被压扁在墙上。

    像是有人慢慢掐着它，不让它呼x1。

    外头的风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个几乎要消失的影子。

    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

    然後笑了一下。

    笑得像是学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