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心 (第3/3页)

，跟着吃了顿无味的午饭。杨戬已经不在城内，敖寸心也没过问，收好包裹就要走。

    哮天犬问：“三公主您要去哪儿？”

    “北上吃豆腐花呀。你要一起吗？”

    哮天犬笑笑摇头，“小的还要回禀情况。”

    敖寸心点头就走，在门口遇到来找哮天犬的郭伸，便打招呼：“郭伸将军，好久不见。”

    郭伸疑惑：“您是——”

    “昔年杨府招呼不周，寸心给将军赔礼了。”敖寸心抱拳。

    郭伸惊讶，“三公主？”再细细打量，这，这明明是个面生的凡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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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寸心。在外真身不便，作此扮相。将军若有空，待寸心回西海可来作客，定好好招待。请。”

    “啊……请。”

    看着姿态洒脱离开的敖寸心，郭伸问：“哮天犬，这是三公主吗？”

    “你自己看不出来吗。别烦我。回去了！”

    “诶——你烦什么？”

    ……

    哮天犬心里堵得慌。敖寸心平淡的笑和往日的恩恩怨怨在眼前挥之不去，为求得解，便去了华山找杨婵。

    听它说完，杨婵问：“她说她很感谢二哥？”

    哮天犬点头，杨婵莞尔，可看起来苦涩又凄清。

    “哮天犬，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寸心和二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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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哮天犬茫然。对呀，它为什么这么关心？就算关心也应该关心主人和嫦娥仙子的。

    还不是因为怕自己当年有错么。

    心底有个微小的声音讽刺说，你怕你选错了，你怕主人心底对你有怨。

    不是的！

    “哮天犬？”

    哮天犬回神，“三姐，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整个人看起来委屈而失落。主人，会不会怨它？

    杨婵叹息：“寸心不是说原谅你了么。你也原谅自己吧。都过去了。别想了，啊。”

    都过去了。为什么人人都这么说？它不明白。这不是它想要的答案。哮天犬更沮丧了，甚至失望。

    “三姐，你能不能去帮我问问三公主？”

    “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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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哮天犬迷茫了。问什么？

    问是不是不能弥补了呗。问是不是自己错了呗。问是不是再也不Ai主人了呗。问是不是很怨它呗……

    心底一串又一串恨铁不成钢的答案浮现，哮天犬不敢坦诚开口。

    “我不知道……”

    杨婵给它倒了杯茶。

    它捧着茶，想起敖寸心曾经因为气恼指使它学习泡茶伺候——想起敖寸心的种种讨厌的严格调教却造就如今服侍主人服侍的得心应手……

    “问问她，真的不Ai主人了吗？”

    “……好，我帮你问问。”

    ……

    杨婵来到哮天犬说的北城，随便拉个人就找到了食量出名的二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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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寸心惊喜她的到来，问怎么知道她在这里，拉着她让小二上好吃的糕点。

    杨婵说是听哮天犬谈起，想着许久不见专门来看看她，见她过得好便放心了。可看到敖寸心吃糕点幸福得没边根本没在听她说话的样子，便了解了哮天犬说的‘变了’。

    忍不住幽幽怨叹：“看来嫂子这些年一点都不想杨婵！莫不是还在生杨婵的气？”

    敖寸心立刻赔笑安慰：“怎么会，只是我这r0U身消耗太大，不多吃一些没一会儿就饿了。我当然是想你的。可这桂花糕实在是太好吃了，总忍不住。你也尝尝看，听说你儿媳喜欢甜的，到时带些回去。”

    杨婵尝了口，美味自是不说，这小小的糕点居然能让人感到舒心，这位师父功力着实不浅，赞叹的同时忍不住多吃了两块。想到哮天犬拜托的事，还是放下糕点喝了口茶，“嫂子……”

    “婵妹，我已经不是你嫂子了。”

    敖寸心笑着纠正，夺目的杏眼里不见哀怨，有的只是宁静。杨婵忽然懂了哮天犬说的平淡，看来答案已无需再问。

    “寸心，你的龙身呢？”

    不说还好，一说敖寸心就来气，“还不是我三哥！”

    “广力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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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说我要出游怕我惹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换了我的r0U身。你不知道上岸后的半个月我吃了多少苦！要不是大黑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杨婵看埋头吃糕点的憨厚大汉，“那你的r0U身……”

    “封在龙g0ng啦。”

    “你现在没有法力，银两可还够用？”

    “婵妹……”敖寸心仿佛看到济世活佛一般看着杨婵，这一路来的心酸都化作泪水连连掉落，“你和你哥真的都是好人啊！”

    “怎么了？”杨婵忽然又懂了哮天犬说的‘傻了’，有点被吓到。

    “摩昂哥哥说既然要出游g脆就历练一番凡人生活，把我的珠宝首饰都扣了，就给了我一堆铜板，关键全是前朝的。没遇到杨戬前，你不知道我和大黑差点就饿Si了！”

    杨婵看敖寸心手上的玉镯，“那这是……”

    “这是小蓝偷偷送来的，本来都打算当了，还好你哥给了我一袋银两！”

    那确实很可怜了。杨婵立刻掏出自己的荷包，“我这次出来带的不多，你都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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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敖寸心一定会还的再三保证中，杨婵留宿一夜就离开了。回到华山把糕点交给沉香，哮天犬立刻凑上来问：“三姐，怎么样？”

    杨婵问：“哮天犬，你希望二哥和寸心再在一起吗？”

    哮天犬沉默，说实话希不希望谈不上，但它很怕这件事发生。可是想到主人……

    “我不知道……”

    “那就不要管了。放手吧。”

    放手……

    哮天犬愕然。放手？那它怎么办？

    想到它主人隐在黑夜里的身影，想到敖寸心平淡的笑，再想到过去种种……耳边响起敖寸心说的那句，

    ——都过去了。

    恍然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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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没顶的懊悔让它喘不过气，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心如刀绞痛得无以复加——它真的做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

    ……

    回到天上的时候已是满天星辰当值的夜。

    在浩瀚无垠的夜幕中，它的主人独自站在云上静静看着凡间。跟着看去，是一家客栈——窗户大开的客房里，床上睡得香甜的人连被子掉在地上都没感觉，被灌进去的风冷到瑟缩一下也没醒，只是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

    大概听清的哮天犬心头猛颤，鼻腔一酸。而它的主人，轻挥折扇，客房内的被子便自己爬上去盖好，帐子无声落下，窗户轻轻合上……

    哮天犬不敢打扰又忍不住开口，“主人……对不起……”

    杨戬一愣，拍拍它的头，“都过去了。”

    哮天犬呜咽着蹭蹭那宽厚的手掌，变回犬身蜷在杨戬脚边，一滴清泪落下消失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