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信任（1） (第1/1页)

    紫红sE的晚霞遍布整个天空。虽然位於市中心，而且这儿楼高只有四层，不过由於旁边的建筑物也仅是类似的高度，所以这个天台的视野亦算良好。

    这亦是JM一直站在楼梯口旁边的原因，他点起了手上的香烟。

    其实这所都会nV子学校的背景，和过去发生事件的伍德海恩斯学院非常相似。两所学校也有超过一百年历史，一样是传统的私立名校，每年的大学入学率排名榜中，都会找到这两所学校的名字，不是都市高一两级，就是伍德海恩斯排名稍先。唯一b较明显的差异之处，就是这儿是所nV子中学，而伍德海恩斯是所合校。

    不过JM眼前却有个因素，足以让他无视这麽一点差异，把两件事串连起来。JM眯起眼睛，待他呼出的白烟消散後，那个身影亦逐渐清晰。

    「我想她大概是从这个位置掉下去的，」凯文站在天台边沿的围墙旁：「你要过来看看吗？」

    眼前的凯文JiNg明冷静，但JM脑中浮现的却是六年前他那个模样。

    「玛丽怎麽可能自杀？你为甚麽要说她是自杀的？」

    那个凝住眼泪、满脸通红、留着三七分的书呆子，揪住自己衣领拼命喊着的，就是这句话。他当时撕心裂肺的样子实在太深刻，所以即使没有明言，JM也十分肯定凯文和Si者玛丽的关系，并不单止同样是美术部社员这麽简单。

    「你怎麽不过来这边了？」凯文仍向倚在楼梯口旁的JM喊着：「不是你说要看看这儿吗？」

    「不用了。」JM也提高声量回应：「我在这儿，就知道大约情况。」

    JM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要确认过去和现在之间的关联，在他的预计中，根本没有需要走到天台的边沿位置。

    「喔，对了。」凯文突然才想起某个重点，於是才急步走回JM身边：「抱歉，我都忘了。」

    JM没有就此作出回应，而是带出了他本来就预备好的对白：「有些事得告诉你，警方应该很快会把柯尔曼的事，以自杀结案。」

    「又是这样吗？」凯文一脸黯然：「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玛丽的事，」JM缓缓地呼出一口白烟，才说：「你还很在意，对吧？」

    「怎麽说呢，过了这麽多年，很多事我也想通了。」凯文凝望着天上一片片的云彩：「不过我偶尔也会想像，要是她还在世，那现在又会怎样呢。」

    要是她还在世，那又会怎样呢？JM却被凯文的这句话，牵进了另一阵思绪之中。

    随风飘扬的发丝和裙摆都是黑sE的，伸出的手却是那麽苍白，待得他回过神来，她已经成为了只在深渊底下绽放的黑sE蔷薇，每当他俯视那道深不见底的黑暗时，他都感受到那阵呼唤，催促他回到他的归属，面对他曾经逃避了的事实。那是一种无从抑制的冲动，他知道总有一天，他得清还过去的一切债项。

    不过还不是今天，所以JM从不置身高处，他仍未打算接受那道来自深渊的呼唤。可惜的是，他也无法看见她还在世的光景，那是无论怎样想像也无法构成的画面。

    JM看着凯文，尽管他脸上那个微笑带着遗憾，不过那终究是一个笑容，JM始终觉得自己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

    「对了，你上次不是问我，有没有见过格雷吗？」

    「我有这样说过吗？」

    JM故意这样说，因为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想不到我竟然和那个人一样成为了中学教师，更同样经历了学生Si亡这种事情。」凯文看着远处：「真想知道，当时玛丽过世的时候，他心里到底在想甚麽。」

    「你是在介意柯尔曼的Si吗？」

    「当然了，柯尔曼是我的学生啊。」

    凯文说了出口，才从JM的眼神中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真正意思。

    「好吧，你已经知道了吗？没错，她是对我有点执着，不过这没甚麽的，这个年纪的nV孩子都是这样，我也可以坦白告诉你，柯尔曼的确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但除此之外，我对她完全没有特别感想。」

    「嗯，」JM眨眨眼：「我明白。」

    JM把手中的香烟cH0U到底再弄熄，这一切对话内容都如他预想那样，也就是说，他的推测，准是没错。

    「关於柯尔曼，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JM接着说：「她在班上有个要好的朋友叫作朱妮?葛林，对吧？」

    「怎麽了？」

    「我想找个机会和她谈谈，」JM拿出手机，转发了一个讯息给凯文：「这儿有个不错的地方，我刚刚把资料发给你了。」

    凯文一看那个讯息的内容便皱了眉：「这种地方吗？以她的X格来说，她应该不会感兴趣才对。」

    「所以才要请你这位班导师帮忙嘛，而且，」JM扬了扬眉：「说不定，她真的能在这儿找到帮助啊。」

    「这样吗？那我试试看吧。不过我也有个问题，」凯文也不让JM有机会拒绝，便说：「上次在警察厅那个亚洲nV孩，她是你的朋友吗？」

    说的是莎芙l，JM完全没想到凯文会提起她，不由得眉头一皱：「她怎麽了？她不是来烦你吧？」

    「没有啦，」凯文淡然地笑了：「不过我看她似乎和梅尔交情不错，或许她可以从梅尔身上问出甚麽。毕竟到现在，梅尔仍是甚麽都不肯说。」

    JM没说话，只是故意看了手表。

    「我完全不明白这种人的想法，难道他们以为把真相埋葬，事情就可以一了百了吗？」

    这句话实在是太尖锐，JM只得回避了凯文的目光。

    「她叫莎芙l，我是说那个华人nV孩。我会让她再跟梅尔谈谈的。」

    「嗯，」凯文拍拍JM的肩膊：「这次就别再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