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2页)

    游千帆回公司。

    他打开公司内联网，找到“离职申请”的入口。

    他按指引填好所有资料，然后按下“提交”。

    宋怀凌这种级别的职位需要额外提交书面离职申请，但游千帆只需网上申请即可。

    游千帆交完申请后，突然觉得作为一个对人生影响重大的决定，这仪式感差了点意思，不够隆重，但转念想想，这样避免了让宋怀凌亲手在他的离职申请上签名，所以好像也挺好的。

    他坐在电脑前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宋怀凌差不多应该已经看到申请了，便起身走向八楼的尽头。

    游千帆推开门。

    宋怀凌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

    他听到了开门声，但没有转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看着屏幕，晦暗的视线轻轻转动，一遍一遍来回看游千帆的离职申请。

    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只响着空调运作的嗡鸣声。

    游千帆拉开了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宋怀凌闭了下眼睛。

    游千帆：“嘿嘿，想不到我今天会来吧，见到我你开心吗？”

    宋怀凌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试图笑，但以失败告终。

    他放弃了尝试，眉头凝重地皱在一起：“不要辞职。如果你真的因为我，中断了自己的事业，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现在不全是因为你了，”游千帆道，“我妈情况不乐观，我想多陪陪她。”

    宋怀凌讶异：“她怎么了？“

    游千帆复述了一下和林医生的谈话，宋怀凌眉头越皱越紧。

    宋怀凌：“怎么会这样？“他觉得难以接受，”我上次见她时，她状态还不错，不像是无法耐受高强度化疗。”

    游千帆苦笑：“疾病哪会和你讲道理。”

    是呀，疾病哪会讲道理。病情加重还是减轻，病人康复还是不治，一半看医疗，另一半全赖天意——莫不着，算不透的天意，毫无道理可言。

    宋怀凌紧锁眉头想了一阵，拿出手机：“我再多找几个人问一下，可能会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游千帆点头：“好。”

    宋怀凌低头打字，眉头一直皱着。

    片刻后他发完消息，抬起了头。

    游千帆看着他，发现他虽然松开了眉头，但眉间的褶皱久久散不去。

    他最近好像经常皱眉。

    游千帆回想起最近在宋怀凌身上的事，心里酸痛——他的工作和家庭都在折磨他，每件事都像刻刀在他心上来回划伤痕。

    他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现在还将要按下“批准离职”的按钮，亲手中断自己最喜欢的人的事业。

    简直像一个酷刑。

    游千帆走到玻璃窗旁，拉下了百叶窗。

    随着窗叶落下，别人的身影和目光都被挡在外面。时隔许久，他们终于再次独处于一个只有他们的小世界。

    游千帆走回来，弯下身，看宋怀凌眼睛。

    宋怀凌：“？”发射完问号后，他仰起头在游千帆嘴上轻碰了一下。

    游千帆笑得桃花乱开。然后他忽然低下头，吻住宋怀凌。

    他亲得太突然，宋怀凌愣住了，而同一时间，游千帆眼珠转向电脑屏幕，手滑动鼠标，点击“批准”。

    屏幕上弹出提出：离职申请已通过。

    宋怀凌听到了提示声，诧异地转头看向电脑。

    游千帆在他脸上又亲了亲，说：“讲真，我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像包养一样送钱送房送礼物，有时候还被当成宠物，其实是很丢人的事。其他人要是敢这样对我，我会把他骂到怀疑人生。”

    游千帆：“但是很奇怪，你这样对我，我完全不觉得难受，甚至有点，呃......爽？”

    宋怀凌笑出来。

    游千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很强的安全感，会忍不住想依赖你，甚至……还会想撒娇、想取悦你。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还有这样的一面，换句话说，这也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这一面展现给别人。我觉得，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恋人’，我们的关系也不只是‘爱情’。你真的就像是我被神劈开的另一半身体，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我才是完整的我。”

    他认真看着宋怀凌的眼睛：“钱、事业、前途这些东西，失去了可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