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ㄚ鬟_醒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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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 (第2/2页)

窝。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却把她推得越来越远。他以为为她铺好了一切,却没想过,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换我走向你,走到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苏家大宅早已人去楼空,庭院里长满了荒草,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顾行止抱着她踏入这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厅堂的椅子上,然後亲自动手,打水、擦拭、打扫,将一处处落尘清理乾净,彷佛只是为了迎接一趟远道而歴的归人。

    他将卧房收拾得整整齐齐,换上乾净的被褥,然後才走进厅堂,再次将她横抱起来。他像新婚之夜那样,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只露出那张安静的脸庞。从那天起,他便在这座空寂的宅院里住了下来。

    每日清晨,他会端来温热的清水,用小勺舀起,轻轻地凑到她已经乾裂的唇边,一滴一滴地润泽。他会低声跟她说话,说今天天气如何,说院子里的鸟儿又叫了。到了晚上,他会抱着她走进浴桶,亲手为她擦洗身T,动作温柔而虔诚,彷佛在呵护一尊沉睡的神只。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日的yAn光渐渐温暖。奇怪的是,怀中人的身T并未如常人般出现腐坏的迹象,肌肤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温润,只是没有了T温。顾行止将这当作上天给他的启示,是映月还没有离开他的证明,他的信念也因此变得更加坚定。

    「映月,你看,我把家里都打理好了。」他坐在床边,握着她冰凉的手,轻声细语,「等你醒来,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哪里也不去。只有我们两个。」

    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月,宅院里的槐树已经芽。顾行止依旧过着规律得近乎偏执的日子,喂水、擦拭、说话。这天深夜,他像往常一样躺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感受着那片冰凉,在无边的寂静中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快要沉入梦乡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钻入他的耳中。那声音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鸣咽,轻得几乎要被风声掩盖。顾行止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僵直,连呼x1都停住了。他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是过度的思念终於让他疯了。

    「……」

    他又听到了。那是一声轻微的SHeNY1N,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从怀中人的喉咙深处发出。顾行止的心脏瞬间被巨大的狂喜与恐惧攥住,他颤抖着直起身子,点亮床头的烛火,昏h的光线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映月?映月!你醒了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脸颊。

    她没有睁眼,但那纤长的睫毛却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的眉毛痛苦地蹙起,嘴唇无意识地嚅动着,又是一声压抑的SHeNY1N溢出。顾行止看到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彷佛在挣扎着抓住什麽。他立刻翻身下床,冲到外间去倒温水,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碎。

    顾行止几乎是冲回床边的,他端着水杯的手劲抖得厉害,烛光下杯中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他单膝跪在床沿,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後颈,准备喂她喝水。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怀中人的身T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

    他低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那双曾经清亮如秋水的杏眼,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空茫而没有焦点。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辨识,没有喜怒,仿佛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物T。

    「映月……」他的心脏狂跳起来,声音里是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看见我了?我是顾行止啊。」

    她没有回应,只是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极其缓慢。那不是认出他的信号,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顾行止的心沉了下去,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希望所填满。她醒了,这就够了,只要醒来,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来,先喝点水。」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边的事情上,将杯沿凑到她的唇边,小心翼翼地倾斜杯身。

    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唇角滑入,一滴水珠从她唇边溢出,缓缓滑落过她毫无血sE的下巴。她似乎本能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喉咙轻微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看到这个动作,顾行止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才终於松懈了半分,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你是谁?」

    那句微弱的问话,像一柄淬了冰的细针,JiNg准地刺入顾行止的心脏。他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因狂喜而泛起的血sE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烛火映照下的惨白。他怔怔地看着她,那双他曾在梦里描摹过无数次的杏眼,此刻清澈得令人心碎,里面只有纯粹的困惑与戒备,没有一丝一毫关於他的影子。

    「我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灼热的棉花。

    他缓缓放下水杯,试着从她唇边cH0U回手,但指尖刚一离开,她就像受惊的小鹿般瑟缩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反应让他的心揪成一团。他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温柔挂在脸上,尽管那表情看上去b哭还要难看。

    「我……是顾行止。」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的夫君。」

    他说出「夫君」两个字时,心虚得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他看到她疑惑地微微蹙眉,似乎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和称呼,却一无所获。那片空白的眼神,b之前Si寂的沉睡更让他恐惧。

    「没关系。」他连忙安慰道,同时也像在说服自己,「你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很多事情都会想不起来。没关系的,慢慢来,我会告诉你一切,我们会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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