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否存在 (第1/2页)

    夜已深沉，初冬刺骨寒风穿廊而过。

    雪见用身披的斗篷将手持的灯笼微微遮挡，以防这萧瑟之风将照明之火吹灭。

    “冯子，你说大爷啥时候回到家？这夜里从千里之外的边防赶回家也不容易。要不我们先让主母休息，以免这寒风伤了身骨。”

    被唤名字的青年微微摇头，目光仍注视着前方，淡淡道：“主母是不会休息的，她会一直等着大爷回到家的。还有，请不要叫我冯子，我有完整的名字。”

    雪见朝着青年吐舌：“哼！谁让你之前在大伙面前编排我！”

    ……

    郓城三更鼓号已敲响，万家灯火已慢慢沉寂于黑夜。马蹄声混着打更人之声，奔向那尚留一盏灯等待归家之人到来的安府。

    “冯子冯子，不是我困幻听了吧？我好像听见马蹄声了！”雪见使劲摇晃冯子的手臂，冯子身体有片刻僵硬，但也语气带笑道：“你没听错，大爷归家了。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不要乱碰男子的衣服。”

    言语谈论中的人儿片刻便来到安府门口，高大的身影利落翻身下马，低沉声音响起：“外面这样冷，你们怎么不在屋里等？母亲睡下了吗？”

    冯子镜双手呈过男人手中的马鞭，微微俯身道：“主母还在屋里等着大爷。”说罢便牵着男人的马去了马厩。

    男人解下湿冷的披风与手套交予雪见，换上干爽暖和的袄子，挥手遣退了候着的仆人，迈步向主屋走去。

    暖炉旁刺绣的身影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泪水便盈满了眼眶。“母亲，溱儿回来了。”男人大步上前，将母亲揽至怀中。时隔四年，母子二人再次见面。

    “瘦了，我的溱儿受苦了。”已有皱褶的手轻抚上男人刚毅的脸庞，摩挲着眼下那业已成痕迹的刀疤，那心疼的泪水又要再一次夺眶而出，被安母一把拂去，她不想再哭哭啼啼浪费时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不能误了时机。整理好情绪，便拉着大儿子坐到放着暖炉的桌子旁。

    “溱儿，母亲知道你疑惑，为何我要如此火急火燎将你从边境叫回郓城。但使命已降至肩头，安家只有你能担此重任了。”

    安溱默默注视着母亲，等待母亲后续言语。

    安母叹了口气，道：“你最近或者今日来的路上，可否见到异象之事？”

    安溱皱了皱浓密粗犷的眉毛，思索道：“前几日，一样貌丑陋的人悄无声息闯入我营，伤了我麾下二十余人。”

    安母摇了摇头，语气严肃道：“那不是人，那是妖物。人族，大劫已到。”

    安溱听着安母说出的词语，震惊之余满是不解：“母亲为何断定为妖物？又何称人族？”在安溱心中，妖物只是话本中臆造之物，他只信自己亲眼所见之物，其他皆为虚幻。

    安母摘下颈间佩戴的项链，放至桌上，其上的红宝石在炉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吾之族只是神的子民之一，皇权笼罩的土地只是神赐予子民的赏赐。献祭与供奉是子民之责，也是让我们生生不息的途径之一。但我们人族灵力薄弱，可以说虚无，无法直接祭祀上神，只能通过祭祀之礼，献祭人族虔诚之灵。可惜人族诞生千年，皇权诞生百年，皇权早已取代上神，人们信仰的是皇权，祭祀之礼已浮于虚表。上神已接收不到人族之灵气，上神之怒随即而来，人族大劫已到，旧族覆灭，新族将生。”

    安母庄严而又神秘之语震撼了安溱之心灵，也逐步动摇着其三十余年来建立的观念。安溱不知如何开口，心中疑问压满心口，语气生涩：“母亲又何得知？”

    安母指了指桌上的项链，道：“神赐人族灵石，开国皇帝一分为五，交予开国功臣，既是荣耀也是责任。安家之责就是携灵石守祭祀之台，护人族防御境。祭祀之礼已很久未启动，这守护石许久未得到滋养，不能开启神灵道，毫无作用已久。”

    安溱一时无法消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