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被捧杀入京之后_番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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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第2/2页)

眼前骤然一亮。

    他面前的矮榻被李展轻而易举地扛在肩上。

    李展蹙紧了眉头,“旁边不是有很多太监吗,你怎么一个人搬着矮榻?”

    福九州见是李展,就任凭他把矮榻扛去。

    他答道:“殿下要用的东西,咱家亲力亲为才放心。”

    福九州答完,毫不客气道:“劳烦李大人把这矮榻放到那边的桃树下,咱家再去取些火炉。”

    李展挑了一下眉梢,道:“福公公不是说要亲力亲为吗?”

    怎么舍得让我扛?

    福九州奇怪地看了一眼李展:“李大人不是陛下派来的吗?若是殿下出了差池,第一个项上人头不保的不就是李大人吗?如此,咱家自然放心。”

    他说完,便转身跑到一旁的火房,开始搬运火炉。

    李展摇了摇头,暗道:我在期待什么?

    这般想着,他扛着矮榻来到桃树下,寻了一处远离枝雪地,把矮榻安置下来。

    福九州动作也快,李展刚刚放好矮榻,他就安排人把火炉绕着这矮榻围了一圈。

    他细细检查了一番,见李展还在此处,便放心地跑到屋中,抱了一团被褥铺到矮榻上。

    做好后,福九州小心翼翼把沈寒扶了出来。

    李展见到沈寒朝他行了一礼。

    沈寒微微颔首,便在福九州的搀扶下坐到矮榻上,抬起疲重的眼,看着桃树枯枝。

    沈寒喜静,福九州挥退一旁的奴才,静静站在沈寒的旁边,陪他一同看着枯枝上覆满的雪。

    良久,沈寒闭上眼,轻声道:“阿福,你跟李侍卫先回屋暖一下。”

    福九州点点头,拉着李展去了一旁的小屋。

    但就算这样,福九州打开窗户,看着沈寒,生怕他出现意外。

    李展见此倒是颇感意外。

    他以为福九州会固执地呆在沈寒身边。

    李展很少见过像福九州与沈寒这种似友非仆的关系,问道:“福公公与殿下何时相识的?”

    福九州的眼神立马凌厉起来,他瞪向李展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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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展哼哧一笑:“我能做什么,福公公之前可是你说得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怎么能做出伤害殿下的事,无非只是好奇罢了。”

    福九州冷哼一声:“李大人,当心好奇害死猫。”

    李展十分识趣地闭了嘴,但是福九州越是警惕排斥,他就...越有兴趣。

    时隔一月,天已大寒,沈寒的病更重,无论是太医院首还是江湖郎中,只敢对着沈昭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言外之意全部跃然纸上——太子危矣。

    福九州取来鹤氅披在沈寒的身上。

    沈寒面皮发紧,他抬头看向福九州,气若游丝道:“奏折写好了吗?”

    福九州有些哽咽,轻声道:“已经呈报给陛下了,估计今晚便可收到答复。”

    沈寒已经没有力气点头,但是听到消息后疲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

    他活着或许没有办法入慕家的家谱,死后更是不能入慕家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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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还是想...落叶归根——哪怕仍有距离。

    沈寒其实也有些遗憾的。

    他很想见慕汉飞长大,见他娶妻生子,见慕伯父与母亲白头携老。

    可惜,终究还是奢望。

    沈寒闭了一下眼,不消一会儿,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复又睁开了眼,见是李展,便对福九州道:“阿福,你去帮我熬些药吧。”

    福九州知晓沈寒这是在支开自己,可是他不懂沈寒为什么要支开自己。

    他虽满怀疑窦,但是为了不让沈寒费些力气,便听话地去药方煎药。

    沈寒定了定发散的目光,看着李展轻扯了一个笑:“李大人。”

    李展立马跪下:“殿下,臣受不起。”

    沈寒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复又睁开:“李大人应该知晓本宫此举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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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展抿了一下唇,未答沈寒。

    他自然看出沈寒这是有了托孤之意,他这是想把福九州托付给他。

    沈寒轻笑:“他啊,以前遍体鳞伤,本宫以为他跟本宫后日子会好过一些,可是没想到又吃了不少苦。”

    李展低下头。

    前尘往事他知晓。阿福他...以后的确不该再吃苦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是对他而言跟在殿下身边才是永久的福分。”

    沈寒努力地想要瞧清李展的脸,但是他头昏眼花,眼前一片黄色。

    他攥紧了手,稳着声线道:“跟本宫赴死是他的福分吗?”沈寒轻摇了一下头,“有人爱他并愿与他厮守一生,这才是上苍给予的福分。李大人就是那个人。”

    未等李展说话,沈寒又道:“不过此事也的确有些不妥,李大人为难也是应当。”沈寒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顾不上说话,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胸膛剧烈的起伏。

    李展咬住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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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沈寒一病重便替阿福寻好了后路,只不过后来遇上了他,这才又改变了主意。

    李展挺直身子看向沈寒,坚声道:“殿下,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他喜欢的,从前第一次看到他,他就喜欢了。

    或许阿福已经不记得他曾救过的一个小孩,但是这个小孩自己记得。

    沈寒费力睁开眼,见李展一脸认真郑重,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轻笑道:“有劳大人了。”

    ...

    李展从福九州手中接过蒲扇,一下一下扇着炉内的火。

    福九州撇了李展一眼,道:“殿下跟大人说什么了?”

    李展答道:“殿下说让我调到东宫,统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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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九州挑了一下眉,不满李展地说辞:“就只是这个?”

    若是为了这个,那殿下为什么要把他支开?

    李展轻笑一声,支手看向福九州:“要不还能为了什么?”

    福九州轻蹙眉头,不过此时药已煮好,他连忙拿着汗巾端下,不再理李展。

    他知晓殿下跟李展说得绝对不是这个,但是他尊重殿下。

    等沈寒喝完药,福九州便轻轻给沈寒掖了一下被角。

    但当他转身时,却发现墙角里站着满脸泪痕的沈易。

    福九州连忙把沈易哄出去,轻声问道:“二皇子这是怎么了?”

    沈易轻轻抽噎一下,微拉着福九州的衣袖小声问道:“阿福,兄长这是怎么了?”

    福九州自然无法告诉沈易真相,只能骗他道:“殿下只是病了,在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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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易猛然把福九州推倒在地,他压力声音怒吼道:“你骗人!”

    说着,脸上又流满泪,风风火火跑出了东宫。

    李展立马扶起惶然无措的福九州,轻轻打掉一些雪后,道:“安心,我去追。”

    福九州挂着几丝白意,站在原地楞了一会儿,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白雪,心中纷繁复杂。

    他也不想骗,可是他多希望殿下只是生了一次小小的病,很快就会痊愈。

    翌日,福九州去了一趟忠义侯府取了一些修尔大师给予的药。

    等他回来,就见沈易捂着沈寒的手,无声掉着泪,见他一来,抬袖猛然一擦,轻轻把沈寒的手放回被褥,小跑了出去。

    福九州有些不明白,但沈易毕竟小,昨日又与他闹了别扭,今日不愿理他也是正常。

    直到沈寒身体慢慢好转后,福九州才知晓沈易为何偷偷跑到沈寒面前掉眼泪。

    天气渐暖,宫中的桃树已经开始抽枝,再加上忠义侯刚刚得了一个女儿,沈寒的心情也好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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