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冬雪里的啼哭与旧人归 (第2/2页)

，你清醒一点。他是你的「弟弟」，也是你的老板，甚至可以是你的朋友。唯独就不会是你的丈夫、你的男人。

    这样一想，心里果然好受了许多。

    「恭喜皇上，喜得掌上明珠。」沈明珠真心实意地笑道。

    ……

    魏YAn晋封魏妃，又生了二公主，g0ng里热闹了好一阵子。

    然而，这份热闹还没散去，另一件更为轰动的大事，便在腊八这天，震动了整个後g0ng。

    太后娘家的侄nV，赵国公府的嫡nV——赵灵儿，要入g0ng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沈明珠正窝在翠微g0ng里喝腊八粥。

    「主子！主子！」半夏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sE古怪，既震惊又带着几分替自家主子不平的愤懑，「前头传旨了！赵家那位小姐要入g0ng了！」

    沈明珠搅着粥的手微微一顿，并不意外：「太后娘家的人，入g0ng也是迟早的事，慌什麽。」

    「不是啊主子！」半夏急得直跺脚，「皇上……皇上直接下旨，册封赵大小姐为——贵妃！赐居储秀g0ng！」

    「当。」

    沈明珠手里的瓷勺掉在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猛地抬头：「你说什麽？贵妃？」

    「千真万确！」半夏声音都拔高了，「圣旨已经下了，说是赵氏贤良淑德，温婉恭顺，堪为後g0ng表率，特封为贵妃。g0ng里都炸开了锅了！」

    沈明珠愣住了。

    贵妃。

    仅次於皇后，甚至压了刚生下二公主、辛苦晋封的魏妃一头，更别提还在昭仪位上的她。

    一入g0ng便是贵妃？这可是慕容珩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就算是当年的德妃，也是从嫔位一步步熬上来的。

    这时，茯苓也从外面回来，脸sE凝重：「主子，奴婢刚去内务府领炭火，听到那些人在议论……说皇上当年还是皇子时，便与这赵家小姐青梅竹马，可惜当时赵国公反对。如今皇上大权在握，这是要……再续前缘呢。」

    「还有……」茯苓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沈明珠的脸sE，原本犹豫要不要说，但想到沈明珠的X子，事无大小好坏，都不喜她们瞒着，才又接着道：「大家都在传，皇上之所以不Ai进後g0ng、不Ai宠幸妃子，是因为这赵贵妃才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其余这些g0ng里的……不过是受太后所迫，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工具罢了。」

    沈明珠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闷得慌。

    这几个月来，她与慕容珩在翠微g0ng里聊天、下棋、品美食。她以为他们之间有一种超越了身份的默契，她以为他是把她当成了最信任的「朋友」。

    他会跟她抱怨朝政，会赖在她这里睡觉，会跟她抢食。

    虽然知道皇帝不会给一个妃子真心，但她以为皇帝对她是有那麽一点点不同的。

    可原来，在真正的「白月光」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麽廉价。

    他为了赵灵儿，可以打破祖制，可以无视後g0ng平衡，可以给予她至高无上的荣宠。

    而自己呢？

    沈明珠低头看着碗里那碗甜糯的腊八粥，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主子……」半夏担忧地唤了一声。

    沈明珠深x1了一口气，放下勺子，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贵妃啊……真是好大的排场。」

    与此同时，整个後g0ng都因为这道圣旨沸腾了。

    景内，德妃气得摔了一套上好的茶具。

    「贵妃？凭什麽！」德妃面容扭曲，「本g0ng辛辛苦苦C持六g0ng，还生了大皇子，也不过是个妃位。她赵灵儿凭什麽一来就压在本g0ng头上！」

    「娘娘息怒……」贴身们跪了一地。

    「皇上这是被太后b的？还是……」德妃咬牙切齿，「若是太后b的也就罢了，若是皇上自愿的……那这後g0ng，还不得要变天了？」

    慈宁g0ng内，太后却是捻着佛珠，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皇帝到底是个孝顺的，知道哀家的心思。」太后满意地点头，「灵儿是个有福气的，这一进g0ng就是贵妃，离那个位置……也不远了。」

    而在翠微g0ng的角落里，沈明珠静静地坐着。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彷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掩埋。

    她想起慕容珩在她这里放松大笑的样子，想起他像个孩子一样依赖她的样子。

    「骗子。」

    沈明珠轻声骂了一句。

    她不是嫉妒赵灵儿的位份，她是难过。难过自己付出了一颗真心去交这个朋友，却发现自己在对方心里，或许连个「备胎」都算不上。

    他心里既然装着别人，为什麽又要来招惹她？为什麽要让她产生一种「我们是特别的」这种错觉？

    一种被「好友背叛」的酸涩感，混杂着失落，在沈明珠的心里蔓延开来。

    「半夏，收了吧。」沈明珠推开面前的粥，「我饱了。」

    这腊八粥，真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