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

    後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她听得见。

    那次。

    永远是那次。

    班导看向她。

    「知予，你有兴趣吗？」

    全班目光落在她身上。

    像灯光重新打开。

    她喉咙发乾。

    「老师，我想帮忙写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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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很小。

    却足够清楚。

    老师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气氛慢慢恢复热络。

    但她知道，自己刚刚又退了一步。

    ——

    午休时，她抱着笔电去图书馆。

    这里光线柔和，人声压低。

    没有舞台，没有聚光灯。

    只有翻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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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

    打开文件。

    空白页面映着她的影子。

    她开始打字。

    题目：「如果可以重来」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文字b声音勇敢。

    她写选择，写遗憾，写失败如何让人怀疑自己。

    她写得流畅，甚至b从前更深刻。

    因为那些话，都是她真正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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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打算自己上？」

    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抬头。

    沈曜辰不知道什麽时候坐下。

    她皱眉。

    「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你每天下课都往这里走。」

    语气自然得像早就观察过。

    她没有回应，只是阖上笔电。

    「我帮忙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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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

    「因为有人b我适合。」

    他挑眉。

    「谁？」

    她沉默。

    其实她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站在台上的人不该是她。

    「你怕再忘词？」

    她心脏一紧。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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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在椅背上。

    「我只是觉得奇怪。」

    「你明明还想。」

    她抬头瞪他。

    「我没有。」

    他看着她的笔电。

    「那你g嘛写第一人称？」

    她愣住。

    他刚刚看到标题了。

    她想反驳，却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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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说得对。

    那篇稿子不是替别人写的。

    是替自己。

    ——

    下午T育课。

    她坐在C场边，看着篮球场上的人奔跑。

    沈曜辰在场上，动作俐落。

    即使膝盖包着护具，他依然是全场焦点。

    队友传球给他。

    他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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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篮。

    球在篮框边缘转了一圈，进了。

    欢呼声响起。

    她忽然想到那句话——

    「我去年决赛最後一球没投进。」

    他现在投进的每一球，是不是都在跟过去对抗？

    下课时，他走过来。

    额角还挂着汗。

    「你看得很专心。」

    「只是刚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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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一下。

    「下周校队选拔，我可能不报名。」

    她一愣。

    「为什麽？」

    「膝盖还没完全好。」

    他语气平静。

    「而且——」

    他停了一下。

    「有时候不上场，b投不进安全。」

    她心口猛地一震。

    那句话太熟悉。

    安全。

    她也是这样想的。

    不站上舞台，就不会再失声。

    不投最後一球，就不会成为输的那个人。

    她忽然问：

    「那你甘心吗？」

    他看着她。

    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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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甘心。」

    风吹过C场。

    她忽然明白——

    他不是不想上场。

    只是怕再一次成为焦点的失败者。

    就像她。

    两个站在场边的人。

    其实都还在看着光。

    只是谁也不敢先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