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第三章：练习发光

    校庆倒数两周。

    二年三班几乎每天放学後都留下来排练。

    教室的窗帘拉起，灯光全开。

    林知予站在讲台旁，手里拿着稿子，却已经不再Si盯着文字。

    她开始记得停顿的位置。

    记得哪一句要慢，哪一句要抬头。

    沈曜辰则站在教室中央，照着她标注的节奏练习。

    「这段太急。」她说。

    「你标的三秒我只停两秒。」

    他无奈地举手投降。

    「三秒很久欸。」

    「情绪需要时间发酵。」

    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现在很像教练。」

    她愣了一下。

    「什麽教练？」

    「那种自己很强，却不愿意上场，只在旁边纠正别人的。」

    她手一顿。

    空气安静下来。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刺她。

    可那句话仍然戳中某个地方。

    ——

    那天排练结束後，她没有马上回家。

    而是独自留在空教室。

    天sE渐暗。

    窗外C场传来零星的篮球声。

    她走到教室前方。

    站在原本属於沈曜辰的位置。

    教室空无一人。

    没有掌声。

    没有目光。

    她对着空气开口。

    「各位老师、同学——」

    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她停了一下。

    心脏还是会跳快。

    但没有崩溃。

    她继续念。

    念到那段写「如果可以重来」的地方。

    喉咙微微发紧。

    因为那段，其实是写给自己的。

    她闭上眼睛。

    想像那天的礼堂。

    刺眼的灯光。

    脑袋空白。

    那种无助。

    她睁开眼。

    「如果可以重来，我依然会站上舞台。」

    声音b想像中坚定。

    她怔住。

    那句话原本不是这样写的。

    她改了。

    不再是後悔。

    而是承认。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吓了一跳。

    转头。

    沈曜辰站在门边。

    不知道听了多久。

    「你不是说不会再上台？」

    她脸微红。

    「我只是练习。」

    「练习什麽？」

    她沉默几秒。

    「练习不逃。」

    他走进来。

    把书包放下。

    「那一起。」

    他站到她旁边。

    「你念第一段，我接第二段。」

    她愣住。

    「这是你要讲的。」

    「现在不是彩排。」

    他语气自然。

    「现在只是两个怕失败的人，在练习发光。」

    她心口一热。

    两人对着空教室开始念。

    一人一句。

    声音交错。

    有时节奏乱掉，有时笑场。

    却没有尴尬。

    念到最後一句时，他忽然停下。

    「知予。」

    「嗯？」

    「校庆那天，你真的不想一起上吗？」

    她呼x1微微一滞。

    「这是你的段落。」

    「可以变成我们的。」

    他看着她。

    眼神没有b迫。

    只有邀请。

    她低头。

    心里两种声音拉扯。

    一个说：安全就好。

    一个说：你其实想要。

    她抬头。

    「如果我忘词怎麽办？」

    他几乎没有思考。

    「我帮你接。」

    那句话简单得不可思议。

    却让她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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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舞台不是一个人扛。

    可以有人在旁边。

    可以有人接住。

    她深x1一口气。

    「那……我们改稿。」

    他笑了。

    「好。」

    夜sE落下。

    教室灯光依旧亮着。

    两个人坐在讲台前，重新分配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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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尖在纸上划过。

    她忽然意识到——

    她不是在回到过去。

    而是在创造新的版本。

    那个曾经失声的自己，

    没有消失。

    只是需要时间，

    学会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

    再次开口。